冷月仙子的月華虛影散去,洞窟內恢複了原本的幽暗,隻餘下那株失去光華、略顯頹敗的千年醉仙桃樹,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儘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餘香。
陳塵抱著依舊昏睡的柳萱,她能如此安穩,全賴方才冷月仙子月華之力的撫慰,以及陳塵體內那絲煉化了迷情之力後產生的奇異平和氣息。少女溫軟的身軀緊密地貼合著他,呼吸均勻,吐息間帶著淡淡的馨香,混合著桃花殘存的曖昧氣息,不斷撩撥著陳塵的心弦。方才煉化迷情之力時被強行壓下的某些旖念,此刻在安靜的氛圍下,又有悄然複蘇的跡象。
他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看向一旁背對著他的蘇雨。蘇雨已經整理好儀容,恢複了那副清冷的樣子,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略顯僵硬的背影,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蘇師姐,你沒事吧?”陳塵開口,聲音因之前的消耗和緊張而略帶沙啞。
蘇雨身形微頓,沒有回頭,隻是清冷地應道:“無妨。此地不宜久留,按冷月前輩所言,速回祭壇。”她的語氣儘量平穩,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極淡的、不易捕捉的慌亂。
“好。”陳塵點頭,抱著柳萱,當先向通道走去。蘇雨默默跟上,始終與他保持著幾步的距離,目光偶爾掃過被他橫抱在懷中的柳萱,眼神複雜難明。
返回的路上,三人都沉默著。通道內依舊有淡淡的粉紅苔蘚微光,氣氛卻與來時截然不同,彌漫著一種尷尬而曖昧的寂靜。隻有陳塵的腳步聲和柳萱偶爾無意識發出的、貓兒般的輕哼聲在回蕩。
陳塵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玉人的柔軟和熱度,行走間的輕微顛簸,使得兩人身體的摩擦更為密切。他必須全力運轉《陰陽混沌訣》,才能保持靈台的清明,同時,他也在仔細體會著體內新生的變化。
那縷被煉化入混沌靈力的桃花迷情之力,並未消失,而是化為了一種獨特的“印記”或者說“特質”,沉澱在他的氣旋深處。它不再具有失控的誘惑力,反而像是一點星火,悄然增強了他靈力中某種關乎“生命力”與“吸引力”的屬性。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自己對周圍生靈的情緒波動,尤其是與情愛相關的部分,感知變得更加敏銳了。
比如,他現在就能隱約察覺到身後蘇雨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湧動著一絲煩悶、一絲好奇,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羨慕?
這種變化,讓陳塵心中警惕,又隱隱有些期待。這桃花精魄之力,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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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三人回到了地下祭壇。祭壇已被冷月仙子布下的“小月華淨世陣”籠罩,一層柔和的月白光暈如同蛋殼般倒扣而下,將殘餘的魔氣與外界徹底隔絕,內部靈氣純淨而安寧。
看到三人歸來,尤其是陳塵抱著昏睡的柳萱,黃靈兒立刻擔憂地跑上前:“陳公子,柳姐姐她怎麼了?”
“她吸入過多妖香,心神受擾,暫時昏睡,並無大礙。”陳塵解釋道,小心地將柳萱平放在祭壇一角,用一件備用的衣袍為她墊好。
冷月仙子依舊在陣法中心盤坐調息,此時睜開美眸,目光掃過陳塵,清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你……融合了那桃樹的部分本源?”
陳塵心中佩服,拱手道:“前輩明鑒。晚輩情急之下,嘗試煉化了一絲桃花迷情之力,僥幸成功,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冷月仙子微微頷首:“混沌靈體,果然玄妙。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股力量若能駕馭,對你未必是壞事,但需時刻謹守本心,莫要反被其奴役。”她的提醒一如既往的簡潔而直指核心。
“晚輩謹記。”陳塵鄭重應下。
安置好柳萱,陳塵也盤膝坐下,開始全力鞏固剛剛突破的煉氣六層境界,同時仔細感悟和掌控那新生的桃花精魄之力。隨著功法運轉,他周身的氣息漸漸變得內斂,但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卻悄然散發開來。那並非刻意為之,而是生命層次提升與特殊力量融合後自然流露的氣質,如同經過雕琢的美玉,溫潤而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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