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誅你九族,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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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劉文正抬起頭,一臉憂國憂民的肅然。
“近日北疆雖傳捷報,然臣聞,北狄退兵,實因天災雪崩所致,非我將士血戰之功。
且北狄雖退,其主力未損,猶在陰山以北虎視眈眈。
而北疆鎮守將韓衝,手握重兵,獨斷專行。
此次解圍前後,軍情奏報多有語焉不詳之處。
恐有養寇自重、隱瞞實情之嫌!
聖親王殿下,奉旨巡邊。
本為督軍監軍,然自黑水河一役後,便杳無音信,下落不明。
聖親王殿下乃國之柱石,陛下之肱股。
如此要員,行蹤成謎。
於國於軍,皆非吉兆!
臣鬥膽,懇請陛下,下旨嚴查北疆軍情虛實。
並速速尋訪聖親王殿下下落。
以安朝野之心,絕奸佞之口!”
一番話,看似冠冕堂皇,憂國憂君。
實則字字誅心,將韓衝可能擁兵自重、欺君罔上。
和聖親王失蹤,恐有內情兩件最敏感的事,赤裸裸地拋了出來。
殿中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許多官員偷偷抬眼,窺視禦座上的反應。
雲瑾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劉文正。
直到他話音落下,殿中重歸死寂。
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劉愛卿所言,似乎頗有道理。北疆軍情,關乎國本,聖親王安危,牽動朕心。確實,該查,該問。”
劉文正心中一喜,以為陛下被說動,正要趁熱打鐵。
卻聽雲瑾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隻是,朕有一事不明,還請劉愛卿為朕解惑。”
“陛下請講,臣定當知無不言。”
劉文正忙道。
“劉愛卿方才說,北疆捷報,乃天災所致,非將士之功。”雲瑾緩緩道。
“朕想問,愛卿是親眼見到了那場雪崩?還是親耳聽到了北狄的耶律洪真承認,他們是因為害怕雪崩才退兵的?”
“這……”劉文正一愣,沒想到陛下會從這個角度反問。
“臣……臣乃是聽聞……”
“聽聞?”雲瑾打斷他,聲音微微提高。
“道聽途說,未經核實,便敢在朝堂之上,妄議邊關軍情。
質疑前方將士用鮮血和性命換來的戰果?
劉愛卿,你身為左都禦史,風聞奏事雖是本職。
然無憑無據,便敢以揣測之詞,動搖軍心,寒將士之心,你可知,這是何罪?!”
最後一句,陡然淩厲,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大殿中!
劉文正臉色瞬間一白,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臣……臣隻是心憂國事,恐陛下被蒙蔽……”
他急忙辯解。
“心憂國事?”雲瑾冷笑一聲,那笑聲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好一個心憂國事!
朕再問你,你口口聲聲說韓衝養寇自重、隱瞞實情,證據何在?
是他貽誤了軍機,還是他私通北狄了?
韓鐵山、韓衝將軍父子,兩代鎮守北疆。
韓老帥重傷垂危。
韓衝將軍獨守孤城,血戰數月。
方才保住北境門戶不失!
如今,他抓住戰機,擊退敵軍,解了北疆之圍。
在你口中,倒成了養寇自重?
劉文正,朕倒要問問你,你如此急切地想要扳倒韓衝,究竟是何居心?
是你與北狄有舊,還是收了某些人的好處,在此搬弄是非,擾亂朝綱?!”
此言一出,不僅劉文正麵如死灰。
殿中不少與他有牽連、或私下附和過其言論的官員,也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
陛下這指控,太狠了!
幾乎等同於指責他,通敵或結黨營私!
“陛下!臣冤枉!臣對陛下,對江蘇,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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