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有潔癖嗎？
蘇妤跳下車，白襯衫在晨風裡揚起：“知道啦！快去當你的岑總！”
看著邁巴赫駛出車庫，她轉身時腳步輕快，仿佛全然忘記身上的狼狽。
神經外科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推開時，消毒水的氣味混著咖啡香撲麵而來。
傅斯年正低頭翻看CT片，聽見動靜抬頭，手中的馬克杯險些打翻：“蘇妤！你身上怎麼回事？”
快步上前，目光掃過她染血的衣襟和袖口，鏡片後的眼神滿是擔憂。
蘇妤卻擺擺手，徑直走向儲物櫃：“路上遇到個產婦，羊水破了，救護車被堵，隻能現場接生。”
語氣輕鬆，仿佛隻是處理了一場普通急診。
傅斯年摘下眼鏡擦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在你身上，永遠能看見老師說的那句‘不忘初心’。”
他想起讀書時，蘇妤為了救一隻受傷的流浪貓，在實驗室熬了整夜，此刻的場景與記憶重疊，讓他不禁莞爾。
“師兄就會取笑我。”
蘇妤從儲物櫃裡翻出乾淨的手術服，發梢掃過他的白大褂，“明明是你當年總說，醫者當有仁心。”
她轉身時，後頸沾著的一點血跡格外刺眼。
傅斯年遞過濕紙巾，難得露出嚴肅神情：“真沒事？需不需要檢查？”
見蘇妤搖頭，他又恢複了平日的溫和，“那快去換衣服，今天要查二十三個術後患者，還有個會診……”
“知道啦！”
蘇妤接過記錄本，白大褂扣子在指間翻飛，“等我五分鐘，保證煥然一新！”
小跑著衝進更衣室，留下傅斯年望著她的背影輕笑。
岑墨的黑色邁巴赫駛入寫字樓地下車庫時，嚴風早已抱著公文包等候在電梯口。
車門打開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向來一塵不染的岑總，西裝左襟上赫然沾著一塊暗紅的汙漬，袖扣也歪了半顆，露出腕間銀色的銀杏葉表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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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總，這是……”
嚴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在汙漬上打轉。
岑墨抬手鬆領帶，動作間帶起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卻隻是淡聲道：“沒事，上去吧。”
電梯鏡麵映出兩人的身影，嚴風看著自家老板淩亂的領口，終於忍不住開口：“需不需要安排人送件新襯衫來？
今天上午要和投行談並購案，對方CEO很在意……”
“不用。”
岑墨打斷他的話，電梯門開合間，他已經闊步走向會議室。
走廊裡的員工紛紛駐足，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那個連咖啡杯擺放角度都要精確到毫米的岑總，此刻竟穿著沾血的西裝，領帶鬆垮地掛在頸間，皮鞋上還沾著星點泥漬。
會議室裡，投行代表正襟危坐，看見岑墨的瞬間，臉上的職業微笑險些裂開。
岑墨卻仿若未覺，徑自拉開真皮座椅，指節叩了叩桌麵：“開始吧。”
投影燈亮起的刹那，嚴風聽見後排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他低頭看向岑墨的西裝，那攤汙漬在雪白的PPT背景下格外醒目，像朵倔強的紅梅，開在冰天雪地的商界戰場。
“岑總，您這是……”
投行總監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的定製袖扣，眼神裡寫滿困惑。
岑墨翻著文件的手頓了頓，指腹擦過汙漬邊緣，忽然輕笑出聲：“路上救了個人，沾了點血。”
他抬眼時，鏡片後的眸光銳利如鷹，“有問題？”滿室寂靜。
嚴風看見幾個總監交換眼神，有人悄悄摸出手機搜索“岑墨血跡”，有人低頭猛喝水掩飾震驚。
直到岑墨開始分析財務報表，才有人敢小聲議論：“原來岑總也會救人？”
“他不是有潔癖嗎？”
會議進行到一半，岑墨的手機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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