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結婚了？
“謝謝沈主任。”
蘇妤退後半步，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傅師兄經驗更豐富，或許可以一起討論。”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推開，傅斯年沉著臉走出來，白大褂第二顆紐扣歪在一旁，看見蘇妤時眼神瞬間軟化：“蘇醫生，3床患者的MRI結果出來了。”
沈明哲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病曆本上停留半秒，唇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傅醫生果然效率高。
不如今天中午我做東，慶祝神外注入新血液？”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卻在掃過蘇妤無名指的婚戒時，指尖輕輕顫了顫。
午休時分，食堂靠窗的卡座裡，沈明哲細心地替蘇妤擺好餐具，青瓷碗裡的烏冬麵飄著蟹肉香。
“記得你在德國交換時總吃黑麵包，胃該受不住了。”
他推過溫熱的味增湯，“這家的湯頭是我讓主廚特意熬的。”
傅斯年夾起一塊天婦羅，故意在沈明哲麵前咬得酥脆：“沈主任對蘇蘇的喜好倒是清楚。不過她現在啊，”
他瞥了眼蘇妤碗裡的蝦仁，“隻愛吃某人做的菜。”
沈明哲的筷子在湯麵裡攪出漣漪，鏡片反光遮住眼底情緒：“是麼？這麼多年還沒有忘記他麼？”
蘇妤放下湯匙，用餐巾擦了擦手：“學長，現在不適合說這些。”
食堂廣播突然響起，沈明哲的手機同時震動。
看了眼屏幕，歉意地起身：“有台急診手術，是位VIP患者。”
經過蘇妤身邊時，他忽然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蘇蘇，有些選擇，你本可以更幸福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手術室的觀景窗，蘇妤看著沈明哲主刀時精準的手法，不得不承認他的醫術確實頂尖。
可當他轉頭對她微笑時，那抹笑容裡藏著的偏執，卻讓她想起昨夜邢岩發來的消息：沈明哲在機場與戴著墨鏡的神秘人握手，對方袖口的骷髏紋身格外醒目。
手術結束後，沈明哲摘下口罩，露出下頜線處新添的疤痕：“在緬甸義診時被流彈劃傷，不過能救下三個孩子，值得。”
他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疤痕，眼神卻飄向蘇妤的婚戒，“有些人，總把自己困在牢籠裡，以為是幸福。”
蘇妤轉身走向更衣室，白大褂在身後揚起清冽的弧度。
她摸出手機給岑墨發消息：【今晚想吃你做的羅宋湯】，發送鍵按下的瞬間，仿佛能看見男人挑眉輕笑的模樣。
暮色給神經外科的玻璃窗鍍上一層朦朧的金紅，蘇妤正將最後一份病曆歸檔，牛皮紙與金屬夾子碰撞出細碎聲響。
餘光瞥見沈明哲倚在門框上，櫻花袖扣在昏暗光線裡泛著冷光，像蟄伏的毒蛇吐著信子。
他白大褂下的襯衫領口微敞，鎖骨處猙獰的舊疤若隱若現——那是大三那年，為了幫她搶回被風吹走的實驗報告，在樓梯間摔的。
“一起吃晚飯？”
他晃了晃車鑰匙，聲音裹著蠱惑的尾調，“聽說你住在蘭亭府，順路。”
鑰匙鏈上的櫻花掛墜隨著動作輕響，和他袖口的裝飾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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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妤扣上包扣的手指頓了頓，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哢嗒聲，在寂靜的辦公室格外刺耳。
“不用了，有人接。”
她轉身時，白大褂下擺掃過他的手背，卻被突然攥住。
沈明哲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將她腕骨捏碎。
“蘇蘇，”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骨凸起的弧度，鏡片後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像餓狼盯著獵物，“當年在國外我就曾向你表白過。”
他突然逼近，消毒水混著陌生的檀木香水味將她困在文件櫃與胸膛之間，“這麼多年，我的心意沒有變，既然他不理你，為什麼不能考慮一下我？”
蘇妤偏頭避開他灼熱的呼吸，頸側蹭到文件櫃尖銳的邊角，刺痛讓她清醒幾分：“學長，別讓我難做。”
“難做？”
沈明哲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破碎的偏執。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將人抵得更緊，白大褂布料被壓得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你知道我這幾年怎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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