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等我下班。
三天前親手安裝的微型攝像頭畫麵裡，此刻隻跳動著雪花般的噪點，而音頻裡傳來的嬌喘聲卻清晰得可怕——那分明是蘇妤的聲音。
“岑墨！”
他抓起鋼筆狠狠戳向記錄本，藍黑色墨水在“蘇蘇行程表”幾個字上暈染開。
櫻花袖扣撞在桌角，發出尖銳的金屬撞擊聲。
監控畫麵突然閃爍，彈出一段像素風的動畫：穿著比基尼的卡通小人正在跳鋼管舞，配字“感謝觀看，VIP請續費”。
沈明哲猛地扯鬆領帶，脖頸青筋暴起。
他抓起加密手機撥通號碼，聽筒裡卻傳來機械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已啟用防竊聽模式。”
書房門突然被撞開，兩個黑衣保鏢持槍闖入，夜視儀的紅光掃過他扭曲的臉：“沈先生，私闖民宅是違法行為。”
“我是蘇蘇的……”
他的辯解被保鏢粗暴打斷。
其中一人撿起地上的監聽設備，嗤笑出聲：“就這破爛？
岑總早就知道有人動過電路，故意留著當魚餌呢。”
沈明哲後退半步，後腰撞上書架。
他看著保鏢將鳶尾花標本碎片掃進垃圾袋，突然想起五年前在蘇黎世，蘇妤踮著腳將新鮮采摘的鳶尾花插進玻璃瓶，陽光落在她睫毛上，美得像幅畫。
而現在，那抹溫柔卻成了別人掌心裡的珍寶。
“告訴蘇蘇！”
他在被拖出書房時嘶吼，“我不會放棄的！”
回應他的隻有電梯下行的叮咚聲，以及口袋裡突然震動的手機——
邢岩發來的消息附帶一段視頻，畫麵裡他安裝攝像頭的全過程被拍得清清楚楚，末尾還配了行字：【沈主任，該去進修《刑法》了。】
晨光刺破雲層時，岑墨正將煎蛋盛進蘇妤的餐盤，手機在大理石台麵上震動起來。
邢岩發來的照片裡，沈明哲戴著金絲眼鏡走出警局，白大褂下擺沾著昨夜被拖拽時的灰塵，卻仍維持著表麵的體麵。
“交了罰款就出來了？”
蘇妤咬了口吐司，目光掃過照片裡沈明哲攥緊的拳頭。
果醬在麵包上暈開，像極了昨夜他眼底翻湧的血絲。
岑墨將熱牛奶推到她手邊，指尖劃過她無名指上的婚戒：“保釋他的人，是康泰國際的法務總監。”
他打開平板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圖正在閃爍，“沈明哲最近三個月，頻繁和醫療器材走私商有郵件往來。”
蘇妤的咖啡杯在杯墊上頓出輕響。
想起沈明哲櫻花袖扣下若隱若現的針孔，想起他總在提起“海外項目”時不自覺摸向胸口——那裡藏著的，或許不隻是偏執的愛意。
“放長線釣大魚。”
岑墨突然傾身，咬住她唇角的奶漬，“他以為逃出警局是勝利，卻不知自己早成了網中魚。”
他的聲音裹著危險的低笑，手機適時彈出新消息：沈明哲出警局後直奔城西碼頭，與戴著骷髏紋身的男人會麵。
蘇妤環住他的脖頸，發間橙花香氣混著早餐的煙火氣：“那我們現在？”
“現在，”
岑墨將她抱上料理台，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交疊的身影上，“岑太太需要品嘗丈夫的廚藝——”
他拿起鏟子，煎鍋裡的培根發出誘人的滋滋聲，“順便驗收一下，昨夜說好的‘懲罰’。”
而此刻的城西碼頭，沈明哲捏碎手中的咖啡杯，玻璃碴紮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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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遠處岑氏集團的郵輪緩緩駛入港口，櫻花袖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蘇蘇，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海風卷起他的白大褂，露出藏在內袋的微型U盤，裡麵儲存著足以毀掉岑氏醫療帝國的機密文件。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晨間咖啡香在護士站彌漫，蘇妤剛把白大褂掛上衣架，就聽見身後傳來傅斯年急促的腳步聲。
“蘇蘇！”
傅斯年摘下聽診器，額角還沁著薄汗，“沈明哲今早遞交了請假申請，說是要去國外參加學術會議。”
他壓低聲音，鏡片後的目光透著警惕，“可我查了，根本沒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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