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鈴響。
林海洋，潘長樂，白建民，王科長他們就讓工人們坐在位置上暫時先不要走，因為要給每個人統計件數。
「林大妹，四十五件，在這裡簽名就可以下班了。」
「陶芳，四十三件，簽好名就可以下班了。」
「於美，四十一件，這裡簽名。」
「唐雨，四十七件，在這兒簽名。」
「郭大成，五十一件，請簽名確認。」
「範玲艷，四十二件，簽好名了下班。」
「劉燕，四十九件，簽名確認。」
……
他們幾個一人一行的給車間裡的工人們計數，然後在本子上確認和簽名，就讓工人們下班了。
這還是是大傢夥在服裝廠上班以來第一次實行計件，感到特別的新奇不說，還立刻知道了自己一個上午的數量，以及其他人的數量，心裡就有底了。
大差不錯。
但是，誰乾多少就拿多少，這樣明明白白的數據大家都是很服氣的。
多勞多得，少勞少得，沒誰占誰的便宜，誰也說不了誰，這樣一來，大家的心裡舒坦了，也沒有意見和矛盾了。
要不是下班的時間到了，大家都還捨不得走，還想多乾一點呢。
第一車間女工先登記好就先走，她們離開車間後，三三兩兩的就邊走邊討論起來了。
「要不是早上耽誤了那一個小時，我們才不止那點件數呢。」
「誰說不是？！乾一個上午就掙了近一塊錢，還沒算上咱們的工資呢。」
「就算給咱們一天兩塊錢，一個月就是六十塊了，再加上工資，也有一百五十塊以上了。」
「聽說南邊的工資也不過兩百塊左右，咱們這在自家門口乾不比去外頭上班強啊？！」
「南邊主要是包住包吃，自己開銷小，所以能省得下錢來。咱們這點工資得養家餬口，但是要是能拿上一百五十塊以上的話，省得怎麼也能剩下五十塊錢以上。」
「我聽說現在很多廠子效益都不好，真怕發不出工資來，咱們能省還是得省點，有活乾咱就好好乾，可別學那些人鬨事。」
「說得對，咱們又不是多有錢的人，隻要有活乾有工資拿為什麼不乾？！不讓廠裡接訂單，怎麼有錢給我們發工資，國家哪有這麼多錢來白養我們？！」
「是的，如果全國所有的廠子的工人都是這樣想，那國家掏空了也沒這麼多錢養活這麼多人啊，有活乾才有錢，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不是不懂，就是想著國家白給工資不用乾活，這天下哪有這麼美的事情。」
「所以，這筆訂單咱們得好好的給人家乾，人家瞧我們乾得好了，後邊肯定會繼續往咱們廠下訂單，就不怕沒有工資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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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
……
在第一生產車間的工人邊往廠外麵走邊討論的時候，第二生產車間的工人們也正在緊張的統計他們每個人的數據。
統計清楚了確認之後，他們才激動興奮的離開車間下班回家。
和第一生產車間的工人一樣，他們一個上午車出來的件數沒有多大的相差，大傢夥心算都能算出來能拿多少錢，所以都很激動興奮。
這個中午，服裝廠的工人都在家裡討論這個事情，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午休。
如果現在讓他們中午加班趕活，估計他們大多數的人都是願意的。
喬九如也在和白連山說這個事情，如果讓工人中午休息一個小時吃飯，一天多乾一個半小時的活，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
不過，現在也急不了，畢竟工人們還沒有見到實實在在的錢，所以不好讓他們加班加點的乾活。
中午，喬九如在服裝廠外麵不遠處的院子吃過了午飯後，就領著十五個婦女同誌們開始用碎布頭做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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