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崖壁上，現在已經是一片茶壁了，非常美。每年給彝山帶來近千萬的收益，訂單都排了三年，三年以後的訂單，我們都不接。”
“今年開春暖得早，茶葉也發得快，茶製好後，都藏起來，這些茶隻是最早那幾棵茶樹的茶，怕阿木惹拿去亂送人。所以乾爹你們去彝山沒得到。”
依母幫著擺碗筷，“瑋妹子，謝謝你給我們提供的消息，讓我們買到那銀套裝。有機會去彝山，我教瑋妹子怎麼用土陶罐烤茶，用鬆枝烤出來的茶，比城裡的咖啡機煮的還好喝。”
胡瑋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可得好好學學。”
爺爺看著滿桌的人，臉上的皺紋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竹簾灑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中茶香、肉香和岩蜜果的甜香混在一起，暖融融的，像極了在龍頭山上午沐浴著陽光。
胡瑋敏銳地察覺到我爺爺臉上的表情，乖巧地說：“外公，您年輕時候在龍頭山呆過啊？”
“是啊。”
“給我們講講啊。”胡必成好奇地說。
爺爺看著奶奶傻傻地笑了笑說，“不知道有些人還記得記不得？”
奶奶橫著眼說，“一袋茶子就把我騙到手，好意思說。”
“外公，您還有這本事啊？”胡必成滿臉興奮。
“外婆，您也太丟臉了，傳出去，我怕是嫁不出去了。”胡瑋戲謔地說。
“嫁不出去，就賣出去做奴隸。”奶奶發怒了。
胡必成緊追著說，“外公，別聽她們的，你繼續講。”
爺爺緩緩地開始了他的回憶。
“橫斷山脈的壯闊延展龍頭山大斷崖戛然而止，海拔3700多米高，腳下如斧劈刀削一般，深達1000多米的巨大裂穀，一邊是溫柔可人的草甸，一邊是翻騰洶湧的雲海，青翠欲滴的高山草原突然戛然而止，下麵就是萬丈深淵。”
“在這裡，與江對麵的烏蒙山脈隔金沙江相望。”
“這垂直峭壁，綿延不絕，長達十多公裡。斷崖底部與壯觀的古裡大峽穀相互呼應，那裡正是克覺大峽穀的所在地。這條斷崖宛如一條巨龍，橫臥在峽穀之上，其雄偉的氣勢令人肅然起敬，感受到大自然的無儘力量與壯美。”
“那時，我、羅羅婺背著乾糧和行裝一步一個腳印登上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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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也有點陶醉，“我們考察隊也是請當地人把物品背上去，自己登上山。”
奶奶輕鬆地說道，“大晴天時，草原上的鮮花爭奇鬥豔，要是碰上大霧天，整個斷崖若隱若現，仿佛站在仙境的入口。下雨天來還能看瀑布穿雲，雲層在斷崖間穿梭，宛如天河傾瀉。”
“是啊，晨看日出，暮看晚霞，美不勝收。清晨時分，當第一縷陽光輕柔地灑落在山巔，龍頭山便從沉睡中漸漸蘇醒。繚繞的雲霧如潔白的絲帶，在山間肆意纏繞，為整座山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夢幻的色彩。”爺爺補充道。
“外婆，你和外公是在山上相遇的，不是一起去的？”胡必成好奇地問。
“就是山上相遇的，我們考察隊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間小徑前行。路旁，嫩綠的青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草叢中，五彩斑斕的花競相綻放，紅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它們爭奇鬥豔，散發出陣陣醉人的芬芳，引得蝴蝶和蜜蜂在其間翩翩起舞。”
“那時，覺得辛苦艱難，現在每每想起，就覺得美好時光就在眼前。一路風景，一路變幻。鬱鬱蔥蔥的森林，高大挺拔枝繁葉茂，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細碎的光斑。偶爾，山間鳥鳴傳來，打破了山林的寧靜，讓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生機與活力。”奶奶繼續陶醉地講著。
“外婆，你是去考察植物的吧？”胡必成又打岔道。
“是啊，我們是一個綜合考察隊。我的任務就是植物。為了崖壁上的茶樹種子，把自己都賠了。”奶奶說是這樣說，臉上幸福可沒掩蓋住。
“那時，我還以為這黑小子是山裡的野孩子，沒想是黃家大少。”
“外婆，別覺得委屈了，你看看，連我們都是你賺到的，你可賺大發了，可沒吃虧！”胡瑋打趣地說。
“就是嘛，老婆子，你啥都賺到了，還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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