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指著那個空洞，“但奇怪的是，這個缺失點並非數據損壞，更像是……被人為精準剝離的。而且剝離手法極其高明，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若不是我用了逆向追蹤算法，根本發現不了。”
“人為剝離？”我猛地坐直了身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我一直以為是自己技術問題，或者設備出了什麼幺蛾子，卻從沒想過是人為因素！是誰？那個隱藏在幕後，連趙宇都覺得棘手的角色？”
“高，實在是高！這99.9%+0.01%本尊，藏著什麼他們不想讓我，或者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趙宇摘下眼鏡，用手指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再戴上時，鏡片後的目光變得異常凝重：“現在問題更複雜了。找到這0.1%不難，難的是找到剝離它的人，以及他這麼做的目的。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技術問題，牽扯到……”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但我們都心知肚明，那後麵隱藏的，可能是比掉腦袋更麻煩的旋渦。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紅色空洞，忽然覺得葉子眉的那一記耳光，或許根本不算什麼。
真正的巴掌，現在才剛剛揮起。而我和趙宇，已經站在了這巴掌落下的必經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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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這個燙手山芋，不錯！”
我低聲咒罵了一句，被人在核心數據上動了手腳，這感覺就像是走在路上好好的，突然被人從背後塞進了一個即將爆炸的炸彈，想扔都不知道往哪兒扔。
趙宇沉默著，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屏幕上數據流如瀑布般滾動，卻始終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我剛才嘗試追蹤剝離指令的源頭，但對方的反追蹤能力極強，像泥鰍一樣滑，剛捕捉到一點影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而且，對方似乎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我們的追蹤路徑剛一啟動，就被他們預判並截斷了。”
“了如指掌？”我心頭一沉，“你的意思是，我們內部……”
“不排除這個可能。”趙宇打斷我，語氣嚴肅，“或者，他們在我們的係統裡植入了更深層的監控程序，隻是我們還沒發現。”
這句話像一塊寒冰，瞬間澆滅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現在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可能在對方的眼皮底下。我們就像兩個透明人，在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裡徒勞地掙紮。
趙宇深吸一口氣，關掉了那些滾動的數據流，屏幕重新回到那個刺眼的紅色空洞界麵。“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可能還是在這0.01%的缺失數據上。”
他指著那個空洞，“對方費儘心機剝離它，說明這部分數據至關重要。如果我們能反向推演出這部分數據可能是什麼，或許能從中找到對方的蛛絲馬跡，或者至少，明白他們到底在害怕什麼。”
“反向推演？”我皺起眉頭，“這靠譜嗎？我們連它原本是什麼都不知道。”
“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趙宇眼神堅定，“根據現有99.9%的數據碎片，它們之間存在著某種內在的邏輯關聯和運行規律。就像拚圖，雖然少了一塊，但我們可以根據周圍的圖案和顏色，大致猜測出缺失那塊的輪廓和內容。當然，這需要極高的算力和對整個三維空間模型的深度理解，耗時會很長，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我：“而且，推演出來的結果，也未必就是原始數據。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我看著趙宇凝重的臉，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紅色空洞，我們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麵前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而我們手裡唯一的工具，隻是一根並不怎麼靠譜的拐杖。
但事到如今，除了硬著頭皮走下去，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行，那就乾！”，“需要我做什麼？”
趙宇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被凝重取代：“你負責穩定現有模型，防止數據出現進一步的異常。我需要調用實驗室所有的備用算力，集中精力進行推演。這個過程中，任何一點微小的乾擾都可能導致前功儘棄。”
“放心。我的眼睛會一直盯著屏幕，保證不讓任何人再動我們的數據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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