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氣，開口說，“你早就成竹在胸了，是吧？”
我摩挲“熵減共振器”，它表麵還殘留著能量流過的細微紋路。
“成竹在胸談不上，”我把儀器放回防爆箱，鎖扣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隻是賭對了它的核心邏輯——任何試圖操控‘熵’的存在，自身必然會成為更高維度的熵增靶標。”
趙宇突然嗆咳起來，指著主控台邊緣那攤凝固的暗紅液體：“那這東西……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抹深色在慘白燈光下格外刺眼——那是三天前從“自由意誌”分裂出的微型意識體留下的痕跡，當時它偽裝成實驗室的維修機器人，差點毀掉整個冷卻係統。
“算是意外收獲，”我抽出消毒濕巾擦了擦手指，“它的自主防禦機製暴露了主意識的坐標。不過你說得對。”
我頓了頓，看著U盤裡滾動的加密數據流，“從決定啟動‘逆熵方程’那一刻起，就沒有真正的‘計劃’了。”
“那位本尊一直可以看見我們的操作？”
“那是肯定的。”
“所以，一開始，你就是在表演？直到你拿出電腦和‘熵減共振器’？”
“咱趙宇一點不笨嘛。”
“換個意思說，我一直是你的‘誘餌’？”
“這應該說是，合作選擇。”
“為什麼選擇我？”
“你不覺得回答你這個問題會很無趣？要我吹捧你嗎？”
“不過，你倒是有個最具優勢的條件。”我不緊不慢地說道。
“什麼條件？”
“你是我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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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室友很鐵嗎？”
“你意思是說，那本尊盯上了你，研究過你？”趙宇算是明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隱秘的心思，又像是鬆了口氣。
“無趣？最優條件？”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倒覺得，比起那些虛頭巴腦的吹捧，你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坦誠，更讓人……捉摸不透。”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懸在那攤暗紅液體上方幾厘米處，卻終究沒有觸碰，“不過，你說得對，糾結這個確實沒什麼意義。現在，‘逆熵方程’的第三階段參數已經導入，下一步……”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是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我二叔帶隊走進了實驗室。
他看著實驗室的一片狼藉並不意外。
“你這主戰場還不算慘烈嘛。”
“哦，哪兒比這裡更慘烈？”
“海城3P實驗室全毀了，我那兒毀了10套服務器和相應設備。”
“那你跑我這兒來乾嘛？看我是不是比你慘？”
“我來摘桃子。”
“摘桃子可以，這台主機帶回去就可以。不過，桃子也不是那麼好摘的，把戰場打掃乾淨，損壞的設備全配好。”
“地上殘留一粒玻璃渣，我就把桃子扔馬桶。”
我指著主控台的那攤凝固了的暗紅液體，“好好收起來，絕密。”
“我們走，趙宇。”
趙宇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我二叔，又看了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不解。“現在？”他指了指主控台上還在運行的程序，“‘逆熵方程’的第三階段……”
“程序暫停，參數加密保存。”我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這裡現在是他的地盤，要摘桃子，我們也給點空間。你的‘主動出擊’，等他們把玻璃渣掃乾淨了再說。”
二叔在一旁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欣賞一出早就預料到的戲碼。
他身後的隊員們則個個神情嚴肅，手都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裝備上，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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