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出防務展的消防預案，紅色的水流路徑在三維圖上蔓延開來，“更麻煩的是，這會觸發白鴿宮的二級安防響應，我們的空間坐標轉換器信號會被屏蔽30%。”
夜梟的目光在夜隼臉上停留了兩秒，那兩秒裡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很好。”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卻沒有絲毫暖意。
“現在開始，把所有可能的失敗節點都找出來，用紅色標注在方案樹狀圖上。記住，敵人不是程序設定好的NPC，他們的戰術分析師比你們更清楚自己的安保漏洞在哪裡。”
虛擬屏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一個加密通訊窗口強行切入。
“夜梟，他們可能已經察覺到空間坐標轉換器的量子輻射殘留。”
“坐標轉換器的鉛屏蔽層不是加厚到3厘米了嗎？”暗流失聲問道。
“是加厚了，但他們用的是最新的碲鋅鎘探測器，靈敏度比常規設備高出三個量級。”
“我們剛截獲他們的加密通訊，今晚10點會對防務展周邊5公裡範圍進行地毯式掃描。”
虛擬屏上的紅色標注突然開始瘋狂閃爍，像瀕死的心臟在最後搏動。夜鶯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失敗節點，突然明白了夜梟破釜沉舟的真正含義——他們要對抗的從來不是奧賽斯和鮑威爾，而是藏在時間縫隙裡的無數個“萬一”。
夜梟突然起身，在會議室反複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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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虛擬屏前，劃過鮑威爾的三維人像，人像瞬間分解成無數數據流。
“暗流，你們是想集中力量，找到一個可以同時拿下奧賽斯和鮑威爾的機會？”
“是的。”
“嗯，想法是不錯，但時間和地點具有諸多的不可控因素。”
“看來確實如此。”暗風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們最有效的行動，是靜，安靜得不帶一絲風，靜得不可擾動一根草，切不可打草驚蛇。”
“方案裡麵有沒有專門針對奧賽斯的行動方案？”夜梟問道。
“哪兒還有針對奧賽斯單獨行動的時間和機會呢？防務展講話一完，奧賽斯大概率是坐上‘海陸一號’回白鴿宮了。我們總不能在白鴿宮行動吧？”暗流開玩笑地說著。
夜梟笑眯著眼睛看著暗流，“你說對了，就在白鴿宮行動。”
白鴿宮的安防係統，攝像頭密布，外圍三層紅外警戒網，內層是生物特征識別通道，地下還有反衛星信號屏蔽室。
夜鶯調出立體結構圖，紅色的防禦節點像荊棘般纏繞著白色建築，“我們能進去嗎？就算我們能混進去，也不可能帶著活口出來。”
“活口？誰說要帶活口出來了？”
她目光掃過每個人緊繃的臉，“我們要他好好活著，幫我們在白鴿宮完成我們的任務。”
“暗雷，把所有空間坐標轉換器拆除，清理乾淨。”
“白鴿宮，明天就是我們的指揮中心。”
夜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將指揮中心設在白鴿宮？這簡直是把毒蛇放進蜂箱，豈不是要天翻地覆兩敗俱傷嗎？這是萬劫不複的事啊。”他開口反駁道，下麵的話，卻被夜梟冰冷的眼神製止。
那眼神裡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
夜梟的手指輕點，白鴿宮的立體結構圖隨之旋轉，紅色的防禦節點在她指尖下仿佛成了跳動的燭火。“毒蛇進蜂箱？不，”她聲音壓得極低，“我們要做的，是讓蜂箱裡的蜂王，為我們釀蜜。”
夜梟目光繼續定位在中央那座白色建築模型上，“明天這個時候，奧賽斯會在他最熟悉的橢圓形辦公室裡，對著他最信任的加密線路，下達我們想讓他下達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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