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下肚，華總開口，語氣比劃拳緩和了許多，但依舊很沉穩：“陽子，今天的會，你有很多沒說，不願說，是不是懷疑目標已經有了？”
我心裡一凜，華總果然洞察入微。我沉默片刻，組織著語言：“華總，實不相瞞，我確實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隻是目前還缺乏確鑿的證據，貿然說出來怕引起不必要的混亂，也怕打草驚蛇。”
華總微微頷首，示意我繼續。
“從‘紫紅本尊’信息的泄露來看，國安局脫不了乾係。那麼確定這個人的範圍不會太大。”
“從白鴿宮‘核危機’事件來看，國安局又不可能關聯。”
“所以，疑點不少。”
文總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酒液在杯壁上掛著絲，他緩緩開口道：“陽子說得有道理，這就像咱們現在品的這三種酒，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門道，一時半會兒還真難分出個絕對的優劣和關聯。國安局那邊，到底是內鬼作祟，還是被人巧妙利用，甚至……”
張委員放下酒杯：“文老弟這話有點意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文總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我們假設，‘紫紅本尊’的信息泄露與白鴿宮‘核危機’事件，看似是兩個不同係統的事。‘紫紅本尊’的信息泄露，指向國安局，白鴿宮的事又不可能與國安局相關，這會不會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局？一個讓我們在常規邏輯裡兜圈子，最終陷入混亂的局？”
我心中一動，文總的話似乎觸碰到了我心中那層模糊的窗戶紙。“文總，您的意思是，這背後可能有一股更強大、更隱蔽的力量在操縱？”
華總接過話頭：“陽子，你剛才提到‘紫紅本尊’信息泄露，國安局脫不了乾係，範圍不會太大。但如果這個‘範圍’，這個‘內鬼’，有足夠的權力在運作呢？”
我猛地看向華總，他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記憶深處某個被忽略的角落。“華總，您是說……”我的聲音有些發緊，“內鬼的權利，大到可以……”
“可以在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事件之間，搭建起一座我們看不見的橋梁。”文總接過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華總繼續說，“陽子，就我們這幾個人，你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華叔，我說的，也將是一些破碎的信息，希望不要影響你們的判斷，引起不必要的反應。”
文總安撫式地說“放心說吧，不用擔心。”
“三位領導，王明遠有一個女兒，叫‘王清綠’，這個王清綠在鷹國讀書，有跡象顯示，王清綠與鷹國的情報局有聯係，最近幾個月，有幾個時間段，王清綠竟然是替身在活動，王清綠真身去哪兒了？無法追尋。王清綠和替身交換的時候也是憑空出現在居所。”
“所以，我的結論是，王清綠與某種具有空間能力的人有聯係，或者她自己有一定的空間能力。”
我盤桓在心頭的猜測和盤托出：“如果王清綠真的具備這種能力，或者與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合作，那麼很多之前無法解釋的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落腳點。‘紫紅本尊’的信息泄露，假設是通過常規網絡渠道，國安局不可能查不到痕跡，但現在的情況是，所有線索都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會不會……信息的傳遞根本沒有經過我們所能監控的網絡空間？而是通過類似王清綠這種‘另外的維度空間’進行轉移？就像她和替身交換時那樣，憑空出現，不留痕跡。”
“懷疑到王清綠，是由另一件事引起的，這就是王家的資金來源。王家在國外有幾家公司，幾乎沒有業務，王家國內的產業，也沒有外貿業務，但這幾家公司偶爾有大資金流回國內。”
“這些資金從何而來？調查結果顯示，來自鷹國的股市和期貨市場。操作股票和期貨市場的人是王家老三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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