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師爺隻覺得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派人進駐縣城?
還一個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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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助維持治安?
掛名領餉?
這哪裡是入股做生意?
這分明是想把刺刀,明晃晃地架在縣城的脖子上,不費一兵一卒,就把縣城的部分控製權拿過去!
胡縣長那點小心思,是想撈錢。
可這位沈支隊長,圖的是縣城本身!
“沈、沈支隊長……這、這玩笑可開不得……”
師爺聲音乾澀,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縣城治安,自有保安團和警察局負責,豈能……豈能讓貴部插手?這、這於體製不合,於法理不合啊!胡縣長萬萬不會答應!”
“體製?法理?”
沈風靠回椅背,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孫得彪帶兵來打我的時候,講體製法理了嗎?胡縣長默許他出兵的時候,講體製法理了嗎?現在我們隻是想保護自己的生意,保護我們黑石鎮百姓生產出來的東西能安全換成活命的糧食、治病的藥材,這就於體製不合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師爺,你回去告訴胡縣長。想一起發財,可以,拿出誠意來。我們的誠意是技術和貨,他的誠意,就是這份‘安心’。如果連這點‘安心’都不願意給,那這合夥生意,不做也罷。黑石鎮的香皂,賣給誰不是賣?這世道,想賺錢的路子,不止一條。至於保安團……”
沈風輕輕笑了笑,沒再說下去。
但師爺已經聽出了那未盡之言裡的森然寒意,孫得彪的下場,可還歷歷在目。
師爺癱坐在椅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是帶著利誘的任務來的,想著用錢開路,分潤這棵搖錢樹。
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吃這套,反而拋出了一個胡縣長絕對無法承受的條件。
這已經不是做生意,這是在談城下之盟!
最終,師爺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黑石鎮,帶回去的,除了沈風那句強硬的條件,還有那份紋絲未動的厚禮。
據說,胡縣長聽到師爺的彙報後,先是愣了半天,隨後把書房裡一個心愛的乾隆官窯瓷瓶摔得粉碎。
“狂妄!癡心妄想!他想幹什麼?想把縣城變成第二個黑石鎮嗎?!”
咆哮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但憤怒過後,是更深的寒意和無力。
打?
打不過。
孫得彪的墳頭草還沒長高呢。
告?
不敢告。
通匪資匪的罪名,他洗不清。
斷商路?
那滾滾的財源,他捨不得。
思前想後,胡縣長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他嚴令師爺和知道此事的心腹三緘其口,絕不能讓消息走漏。
同時,他又讓師爺悄悄給老鍾遞了話:入股之事,茲事體大,容後再議。但通商事宜,一切照舊,甚至可以給予更多方便,隻要黑石鎮那邊貨量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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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相當於默認了沈風對這條商路事實上的控製權,並在某種程度上,用經濟利益換取了暫時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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