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聽說你們這裡分田,官兵平等,俺有力氣,能吃苦!”
“俺是石匠,會鑿石頭,你們修工事用得著不?”
麵對這些熱切而樸實的臉龐,負責登記和初步審查的幹部們既高興又感到責任重大。
身體條件、家庭成分、入伍動機,都要仔細盤問。
沈風特彆強調:“寧缺毋濫,要真心擁護革命、不怕吃苦的。兵貴精不貴多。”
即便如此,經過篩選合格的新兵,仍然源源不斷地補充進來。
這一日,沈風帶著王新國、趙栓柱,巡視新兵營。
看著操場上生龍活虎、口號震天的數千新兵,趙栓柱既興奮又有些憂慮。
“支隊長,政委,人是越來越多了,可這開銷……也太嚇人了。每天人吃馬嚼,訓練損耗,還有被服、裝備……老鍾那邊換回來的錢和物資,像流水一樣花出去。兵工廠那邊,槍倒是能跟上些,可子彈還是緊巴巴,新兵實彈打一次靶都心疼。”
王新國點點頭:“是啊,吃飯穿衣是大事,思想穩定更是大事。兩千張嘴,兩千顆心,管理不好,訓練不好,就是兩千個麻煩。現在大家熱情高,靠的是理想和新鮮勁,時間長了,艱苦了,難免會有波動。思想工作必須跟上,要讓大家明白為什麼吃苦,為誰吃苦。”
沈風默默聽著,目光掠過那些雖然稚嫩卻充滿朝氣的麵孔。
他知道趙栓柱和王新國的擔心是現實的。
兩千人,聽起來是個龐大的數字,代表著力量的急速膨脹。
但這數字背後,是翻了幾倍的後勤壓力,是指揮體係的考驗,是思想整合的難題,更是對根據地脆弱經濟的巨大挑戰。
紅星香皂和工藝品帶來的收益,就像給一個急速奔跑的巨人輸血,看似洶湧,卻未必能跟上消耗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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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縣城方向暫時的平靜下,潛藏著多少未知的兇險。
胡縣長不是傻子,他現在的隱忍,或許隻是在等待時機,或者積蓄力量。
“困難肯定有,而且很多。”
沈風開口,聲音平穩而堅定,“但人,是最寶貴的財富。沒有兵,我們什麼都做不了。栓柱,訓練不能鬆懈,但要更科學,更有效率,節約每一顆子彈,愛護每一件裝備。新兵和老兵要混編,以老帶新,儘快形成戰鬥力。”
他看向王新國:“政委,思想工作就全靠你了。除了上課,要多組織活動,讓新兵了解根據地的建設,參與進來。讓他們明白,他們不僅是戰士,也是這裡的主人。幹部要深入下去,和戰士們同吃同住,解決實際困難。”
他又對跟在身後的李大山說:“李主任,後勤保障是生命線。糧食儲備要清查,開拓新的來源。被服廠要擴大,不能總靠繳獲和購買。和外麵換東西,清單要調整,多換我們急需的原料和機器零件。”
最後,他望向遠處兵工廠冒出的煙柱,眼中閃過一絲銳芒:“至於裝備……光靠買和換,終究受製於人。兵工廠那邊,要再給他們加加壓。新槍的產量要穩住,質量要嚴格把關。另外,我有個新的想法……”
他沒有說出迫擊炮圖紙的事情,這是最高機密。
但所有人都從沈風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更深的籌謀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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