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秦姨獃滯地看著那具迅速乾癟下去、徹底失去生命氣息的乾屍。
然後又看了看對麵那個氣息節節攀升、周身環繞著漆黑旋渦的青衣少年,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寒意,讓她如墜萬丈冰窟。
她不是沒見過魔修,不是沒見過邪功。
但眼前這一幕,卻顛覆了她修鍊幾十年的認知。
這門魔功已經不是單純的吸血,更不是煉化神魂。
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源自大道本源的掠奪與吞噬!
彷彿天地萬物,在他麵前,都隻是可以隨意取食的養料!
一個古老、禁忌,隻存在於頂尖勢力家族最核心密卷中的名字,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吞……吞天魔功!”
秦姨的聲音,因極緻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徹底變了調。
“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禁忌魔功,《吞天魔功》!”
“你……你不是正道弟子!你是魔頭!是萬古第一魔頭!是舉世公敵!!”
她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一個銘紋境的小輩,能擁有聖器!
為什麼他能屢次三番地奪走少主的機緣!
他根本不是什麼氣運加身的絕世天驕!
他是一個披著人皮,以氣運之子為食的……絕世大魔!
“哦?你竟然認得?”
“嘖嘖!真不愧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人啊,懂得東西還真不少!”
“這樣看來留你不得了!”
秦風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股衝破桎梏、邁入全新天地的磅礴法力,臉上露出了一絲訝異。
他看向地上那隻還在尖叫的“螻蟻”,眼神中,第一次帶上了些許認真的殺意。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一步步走向秦姨,手中的陰陽聖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攝人心魄的聖威與那吞天噬地的魔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恐怖的獨特氣場。
“你……你別過來!”
秦姨感受著那股足以將她神魂都凍結的殺意,嚇得肝膽俱裂。
她想逃,可渾身骨骼盡碎,丹田氣海在聖劍的反震下早已瀕臨崩潰,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我……我可是長生顧家的護道者!你殺了我,顧家絕不會放過你!天涯海角,你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事到如今,她隻能搬出那唯一的靠山,做著最後的掙紮。
“聒噪。”
秦風的耐心,已經耗盡。
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走到秦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俊朗的臉上,沒有絲毫憐憫,隻有狼視羊羔般的冰冷與漠然。
“秘法·血燃魂爆!”
死亡的陰影下,秦姨眼中爆發出最後的瘋狂與決絕!
她竟試圖燃燒自己僅剩的所有生命精血與神魂,與秦風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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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動作,在秦風眼中,卻如同慢鏡頭回放,充滿了破綻。
“在【鬥字秘】麵前,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秦風心中冷笑,他沒有動用聖劍,甚至沒有動用寂滅劍意。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擡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秦姨的頭頂,輕輕一按。
嗡——
一個由無數黑色銘紋交織而成的微型陣法,在他的掌心瞬間成型。
那股剛剛從秦姨體內燃起的、足以重創普通尊者的自爆之力,在接觸到這方陣法的剎那,便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間鎮壓、分解、吞噬!
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
“怎……怎麼可能……”
秦姨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隻剩下無盡的荒謬與不甘。
她至死都想不明白,一個剛剛突破列陣境的修士,怎麼可能瞬間布下一座連尊者自爆都能鎮壓的恐怖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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