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藍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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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動了。
他沒有出手。他隻是在虛空中寫了一行字。
不是仙道法術，不是高維編碼。是直接在天道源碼的底層邏輯上，改了一條規則。
秦風腳下的數據流猛地變了顏色。綠色變紅色。紅色變白色。白色變成一種刺痛視網膜的、純粹的“空”。
然後他的修為沒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壓製。是直接從係統層麵被改寫了，準帝境的混沌天幕在識海中無聲碎裂，混沌神體的十萬八千個毛孔全部閉合，經脈中翻湧的法則之力如同被人拔了電源的機器，啪地一下，停了。
從準帝，到凡人。
一息之間。
秦風的身體從虛空中墜落。沒有靈氣托底，沒有法則支撐。他的腳砸在數據流凝成的地麵上，膝蓋彎了一下。
他站住了。
但他隻是個凡人了。
蒼歪著頭看他。金色左臉的微笑和機械右臉的冷漠疊在一起，呈現出一種造物主俯瞰螻蟻時特有的從容。
“本座改了一條規則。”蒼的雙重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在歸墟範圍內，編號#∞-7721的生物個體，修為上限為——零。”
他抬起機械右手，指了指秦風。
“你現在連搬血境都不是。你隻是一塊會呼吸的肉。”
秦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沒有靈氣流轉的光紋。經脈是死的。道果——還在，但被一條看不見的規則鎖死了，就像一台裝滿了數據的電腦被人直接拔掉了主板上的CPU。
他的識海中，大反派係統的光幕也在瘋狂閃爍。
【嚴重警告！宿主修為數據被外部力量強製覆寫！】
【當前修為：凡人（無法修改）】
【原因：天道底層規則被歸墟守護者篡改——】
秦風關掉了光幕。
他抬起頭，看著蒼。
表情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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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先反應過來的。
她看到秦風從虛空中墜落的那一瞬，整個人的血都涼了。
不是比喻。是她體內的靈氣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在經脈中逆流了一圈。
秦風的修為沒有了。
那個她親手燒掉所有退路去追隨的男人，站在歸墟的虛空中，身上沒有一絲靈氣波動。
凡人。
蒼的仙道威壓正在碾過來。偽仙王級別的法則之力化作實質的金色光幕，一層層地疊壓在秦風頭頂。
一個凡人的身體，扛不住這個。
慕容雪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很空。什麼太虛聖女，什麼高維劍氣，什麼降維打擊——全都不重要了。
她隻知道一件事。
她衝了出去。
斷臂處重生的左手五指張開，仙台境的全部修為不是釋放——是燃燒。靈氣、道果、生命本源，全部化作一團慘白色的光，裹住她的身軀。
她擋在秦風麵前。
金色法則碾在她身上。白裙炸裂。皮膚寸寸開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骨骼。高維血丹賦予的力量在瘋狂對抗仙王法則，但差距太大了。
“讓開。”蒼的聲音帶著不耐煩，“一個仙台境的螻蟻，擋——”
紅蓮到了。
黑裙碾碎虛空。太陰魔氣燃燒本源，化作一朵黑色的巨蓮在慕容雪身後綻放。大聖境的修為全麵引爆，壽元以每息百年的速度流逝。
兩個女人。
一白一黑。
站在一個凡人身前，用命去扛仙王的法則碾壓。
慕容雪的嘴角溢出血。她回頭看了秦風一眼。
秦風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月白袍服沾了灰，沒有靈氣，沒有法則。一個普通人。
他在看她。
目光很平靜。
不是絕望的平靜。是那種“菜還在鍋裡，火候沒到”的平靜。
慕容雪愣了一下。
然後她看到秦風的嘴唇動了。
沒有聲音。但她讀懂了口型。
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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