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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四環，劉一菲的公寓。
客廳沒開主燈，隻有電視櫃旁的落地燈亮著。
暖黃色的光鋪滿沙發，也把窗外的城市夜景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電視上沒有電影，也沒有綜藝。
投屏的是星耀商務部發來的實時預售看板。
小菜雞係列盲盒的預售數字，正在一路狂飆。
劉一菲蜷在沙發一角，懷裡抱著灰色方枕，下巴搭在抱枕邊緣。
她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隻賤兮兮的Q版小黃雞，又轉頭看向方羽。
這人正拿著手機按計算器，手指飛快，嘴裡無聲的念叨著什麼。
劉一菲看了他半天，終於沒忍住。
「我有點想不明白。」
「嗯？」方羽抬起頭。
「想不明白什麼？想不明白這屆網友的錢為什麼這麼好賺？」
他一臉坦蕩的晃了晃手機。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不明白，但韭菜……啊不，但事實已經擺在這兒了。」
「你看這個數，還沒上正式版呢，光預售就已經——」
「我說的不是這個。」
劉一菲搖頭，直接截斷了他即將開始的炫耀。
她把抱枕抱緊了一點，側過身，認真看著他。
「為了幫蔡琨，你花了很多心思。」
「從寫歌、設計造型、編排舞台，到他被全網玩梗以後，你又親自下場，把一個黑稱做成了能賺錢的IP。」
劉一菲頓了頓。
「這不隻是為了賺錢吧？」
「以你現在的身價，真想賺錢，有的是更省事的辦法。」
「為什麼要為他做到這種程度？」
客廳裡安靜下來。
方羽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整個人靠進沙發裡，仰頭長長吐了口氣。
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子，也跟著收了起來。
「還是被你看穿了啊。」
劉一菲沒說話，隻是安靜的等著下文。
方羽側過頭，沖她笑了笑。
「其實吧，這事追根究底……是因為你。」
劉一菲愣住了。
「因為我？」
她眨了眨眼，腦子明顯沒轉過來。
幫蔡琨，怎麼還能跟她扯上關係？
這邏輯是不是繞得有點遠？
看著她認真又疑惑的小表情，方羽直接樂出聲。
「你不是早就開始挖牆腳了嗎？」
他伸手虛點了她一下。
「之前誰說的，以後要是開個人工作室，第一個就要簽我？」
「這不是明目張膽挖星耀的牆腳是什麼？」
劉一菲張了張嘴，本來想反駁。
可仔細一想，她還真說過這話。
於是，她默默把到了嘴邊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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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也沒繼續逗她，語氣慢慢平靜下來。
「星耀底子有多薄，你又不是不知道。」
「整個公司除了我，現在真正能打的藝人基本沒有。」
「如果以後條件成熟了，我真的去了你的工作室，拍拍屁股把星耀直接抽空，那也太不是東西了。」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所以在走之前，我得給星耀，也給張總，留下一個能撐住場麵的人。」
劉一菲靜靜聽著。
過了兩秒，她才輕聲開口。
「真沒看出來，你格局還挺大。」
「那可不。」
方羽立刻挺起胸膛。
「方某人義字當頭，肝膽相照。」
「江湖上提起我的名號，誰不得尊稱一句——」
「行了，快打住。」
劉一菲無奈打斷他。
「再吹下去，你就要從二十樓飄出去了。」
方羽十分識趣地閉上嘴。
可安靜不到三秒，他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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