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後，雲鯨號上的氣氛變得古怪。
再沒有人敢大聲喧嘩，就連那些最桀驁不馴的散修，也都夾起了尾巴。
海鯊幫的刀疤臉，帶著他的人，每天守在那條通往中等艙的走廊儘頭，像一尊門神，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他不說為什麼，眾人也不敢問。
航行變得異常順利，再也沒有海獸敢來騷擾。
一個月後。
一聲悠遠綿長的號角聲，穿透了海霧。
“中州到了！”
甲板上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呼喊。
船上所有人都湧了出來，擠在船舷邊，眺望著遠方。
海天相接之處，一條黑線緩緩浮現，然後不斷擴大。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雄偉巨城，出現在眾人眼前。
城牆如同一條匍匐的黑色山脈，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高聳的城門之上，懸著一塊古樸的牌匾。
望仙港。
雲鯨號緩緩靠岸。
楊凡混在人流中走下舷梯，雙腳踏上了堅實的碼頭。
他剛踏上陸地，全身的毛孔便不自覺地舒張開來。
一股濃鬱至極的靈氣，爭先恐後地鑽入他的體內，順著經脈流淌，讓他精神一振。
這裡的靈氣濃度，是青州的十倍不止。
他抬頭看去，天空蔚藍，幾朵白雲飄過。
那不是雲。
那是靈氣濃鬱到極致，液化後形成的靈霧。
“快看！天上！”
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
一道青色流光劃破天際，瞬息之間便消失在城市深處。
流光過後，一股屬於元嬰真君的恐怖威壓，才遙遙傳來，一閃而逝。
“那是……元嬰大能？”
一名剛下船的年輕修士，張大了嘴巴，喃喃自語。
“在咱們青州，百年都難得一見的老祖，在這裡……就這麼飛過去了？”
他身旁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著說。
“習慣就好，這裡是中州。”
港口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楊凡看見的坐騎，不再是尋常的馬匹，而是各種形態各異的妖獸。
有四蹄踏火的赤焰馬，有背生雙翼的獅鷲，甚至還有人駕馭著一條蛟龍，從低空呼嘯而過。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
“你敢撞我！知道我是誰嗎？”
“撞你怎麼了？不長眼的東西！”
兩名築基期的修士言語不和，眼看就要動手。
其中一人剛祭出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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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快到極致。
那名修士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金光釘在了地上。
金光散去，是一杆金色的長槍，槍身貫穿了他的肩膀，將他死死釘在青石板上，動彈不得。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因為劇痛和恐懼昏了過去。
一支五人小隊從天而降，落在現場。
他們身穿統一的金色鎧甲，麵容冷峻，修為最低的，也是金丹初期。
為首的一名隊長，看都沒看地上的人，隻是冷冷開口。
“望仙城內，嚴禁私鬥。”
“違者，廢去修為，驅逐出城。”
他伸手一招，那杆金色長槍飛回手中，另一個鬨事的修士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癱軟在地。
執法隊拖著兩人，就像拖著兩條死狗，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街道儘頭。
周圍的看客，對此似乎司空見慣，隻是搖搖頭，便各自散去。
楊凡收回目光，走進了城裡。
中州的法則，比他想象的還要森嚴。
他按照路牌的指引，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
街道兩旁的店鋪，售賣的都是在青州難得一見的珍品。
千年份的靈藥被當做盆栽擺在門口，法寶級別的飛劍成捆地插在木桶裡。
楊凡的目的地很明確。
他來到一座九層高的黑色閣樓前。
閣樓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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