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考官的嘴巴還張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看著那具冒著電火花，徹底報廢的傀儡，又看看那根隻燒掉了一小截的線香。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擂台中央那個收回拳頭的黑衣青年身上。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抱歉。”
楊凡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寂靜。
“好像，力氣用得大了一點。”
魁梧考官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大了一點？
這具由玄鐵鑄造，銘刻了金丹級防禦陣紋的戰鬥傀儡，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也需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擊敗。
你管這叫力氣大了一點？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哈哈哈，好！好一個力氣大了一點！”
聲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擂台邊上。
來人正是那個衣衫邋遢，腰間掛著酒葫蘆的老頭。
他落地無聲，仿佛一片羽毛。
魁梧考官看到老頭，臉上的驚愕瞬間變成了恭敬。
他連忙躬身行禮。
“馮老！”
被稱為馮老的老頭，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繞著楊凡走了一圈，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小子，叫什麼名字？”
“楊凡。”
“好，好個楊凡。”馮老拍了拍手，“不用考了，剩下的都是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浪費時間。”
他隨手拋出一塊紫金色的令牌，丟向楊凡。
“拿著這個，你被特招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天道學院的內院弟子。”
此言一出，整個演武場炸開了鍋。
“什麼？特招？”
“直接進內院？憑什麼！”
“這不公平！我們辛辛苦苦闖了三關，他憑什麼能直接進去！”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喧嘩與質疑。
馮老轉過頭，掃了那些吵鬨的弟子一眼。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所有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瞬間失聲。
“憑什麼？”
馮老伸手指著地上那堆爛鐵。
“就憑他一拳，能乾廢金丹期的傀儡。”
“你們誰能做到，誰也能被特招。”
全場再次陷入寂靜。
一拳乾廢金丹傀儡？他們連在傀儡手下堅持一炷香都費勁。
馮老不再理會眾人，看向楊凡，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小子，跟我來。”
說完，他便轉身，晃晃悠悠地向演武場外走去。
楊凡收起令牌，跟了上去。
他能感覺到，背後有無數道目光正盯著自己，那些目光裡，有嫉妒，有不解，也有濃濃的敵意。
他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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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演武場，走上一條通往學院深處的雲間棧道。
“小子，你這身蠻力，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練的？”馮老走在前麵，頭也不回地問。
“天生的。”楊凡回答。
“嗯，我就知道。”馮老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是塊好料子，別浪費了。”
他從懷裡又摸出一個酒葫蘆，灌了一口。
“我叫馮四海，是內院的煉體長老。”
“給你安排的住處，是潛龍峰。那地方靈氣不錯，是以前一個老怪物住的，他飛升之後就空了下來。”
“令牌就是洞府的鑰匙，峰上的規矩，自己看石碑。”
馮四海說話語速很快，三言兩語就交代清楚。
很快，一座孤懸於雲海之上的山峰，出現在楊凡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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