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誌義這邊問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把他問急了，他就紅著眼睛嚷著要把問話的警察殺了。
另一邊的審訊室，祝誌義母親倒還算配合。
“那天晚上我們回家都很晚，沒想到剛到門口發現家門沒關......”
“我就知道要出事了。”
祝誌義母親邊說邊哭。
“警察同誌，我們的日子真的過得很苦。”
她吸了吸鼻子擡起頭，目光中沒有焦點，就這麼望著斜上方靜默了好一會兒。
彭東和方安妤也不急，靜靜等著她說完接下來的話。
“小義小時候很乖，街坊鄰居和老師都很喜歡他，可能就是因為太乖了吧，後來才會遇到那樣的事兒。”
“警官，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小義是因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這個當媽的能多細心一點，早發現的話也不會......”
“你們知道欺負他的那幾個人是什麼下場嗎？”
方安妤和彭東都沒有接話，祝誌義母親問出這話的時候本來也不想聽到什麼答案。
她自顧自說著，“他們隻是通報批評了事，因為他們的父母都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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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我家小義，在那之後沒等來天明，反倒是更嚴重的侮辱，最後隻能轉校。”
“但是轉校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祝誌義母親泣不成聲，即使後麵的話沒說，方安妤也了解。
祝誌義內心遭受了極大的創傷，即便是換了地方換了環境，但內心的疤痕依舊不能消失。
所以他後來即使勉強讀了高中，還是未能完成學業。
祝誌義母親情緒稍微好轉後，繼續說道。
“後來我就發現不對勁了，小義他身上總是莫名其妙出現一些傷痕。”
“剛開始我還以為又有人欺負他，直到我看見他拿著刀子在自己身上劃......”
彭東擡眸看向她，“所以你們平時將他鎖在屋子裡？”
她點點頭，“為了不讓他覺得無聊，我給他買了那個望遠鏡。”
方安妤問道：“案發當天都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進了家門，發現小義不在家，正要下樓去找他，他帶著血從外麵進來。”
想到那一幕，她鼻子裡好像還充斥著血腥氣，讓她不禁有些想吐。
方安妤問得仔細，“他身上都哪裡有血？”
祝誌義母親不願意細想，“記不清了，好像哪兒哪兒都有。”
“我們不知道是他殺了人，還以為他是自殘。”
祝誌義父親問他傷了哪裡，他獃滯的眼珠子終於轉了轉，隨後緩緩開口。
“我把她殺了。”
“你把誰殺了？！”
“背叛我的人。”
祝誌義父母對視了一眼，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接下來，兩口子因為怎麼解決這件事產生了分歧。
他母親想讓孩子自首，畢竟他精神有問題。
可他父親不同意。
“他現在這種情況，要是真進了監獄，誰能照顧他？”
祝誌義母親躊躇著，“我聽說精神病人是不用進監獄的，隻會給送到精神病院。”
“那也不行！有這麼個兒子已經夠丟人的了，這要讓別人知道他殺了人，你讓別人怎麼看我？咱們還怎麼活？”
“怎麼活？你現在才跟我說怎麼活？當初要不是你這個當爹的不顧家，兒子會遭遇那些事情嗎？”
“什麼叫我不顧家，明明就是你這個媽不負責任！好了我不想跟你爭辯這些，反正這事絕不能讓別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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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誌義他爹急急忙忙去脫祝誌義的衣服，還不忘回頭叮囑。
“你去看看門外有沒有血，趕緊擦掉！”
交代完一切，祝誌義母親腰闆放鬆了些，心底那塊大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
隻是神情間還露著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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