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個孩子的話......
方安妤目測這個孩子應該還沒有讀小學。
痕檢的同誌在一旁給屍體拍照，四周是此起彼伏的乾嘔聲。
方安妤胃裡也是一陣陣的不適，她強忍著先行退到一邊，方便其他同事工作。
沒一會兒，孟菽到了。
此時的天也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方安妤隱約聽到他好似說了句髒話，身旁正在說話的陶帥見到他後，忽然不吭聲了。
方安妤略帶疑惑地朝陶帥看過去，隻見這個小夥子看孟菽的眼神裡有絲害怕。
她不禁問道：“你怕他什麼？”
陶帥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笑得靦腆，小聲說道，“孟老大氣場實在有點強，尤其是他發火的時候，太嚇人了！”
張法醫緊隨其後，身旁跟著陳法醫。
她眉頭緊蹙，“這都多長時間沒聞到過這種味道了，受害人是什麼情況？”
後半句是問方安妤。
“死者大概率是個兒童，屍體是被頂樓住戶發現的，我們目前還沒有挪動過，死因未知。”
張法醫臉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方安妤表示可以理解，如果她是法醫的話，她的表情應該會更加難看。
陳法醫在一旁拿出防毒麵罩，“戴上吧，師父。”
張法醫戴好後走到酸菜缸旁邊，去看裡麵的屍體，屍體呈墨綠色，浸泡在撈完酸菜殘留下來的水裡。
渾身上下像是糊上了一層黏膩的薄膜，都有點看不出個人樣了。
張法醫此時不合時宜地想：也真是難為方安妤能一眼看出這是個孩子。
她也是從業了13年才鍛鍊出這樣好的眼技。
孟菽在一旁給於光打電話，“告訴他們幾個不用來現場了，直接辦公室匯合。”
警察也是人，這現場有價值的東西不多，實在沒必要把他們都叫過來受罪。
張法醫朝酸菜缸裡看了會兒，隨即擡手招呼著，“搭把手啊，同誌們！”
身旁的同誌們都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這種無聲的拒絕簡直要把張法醫氣笑了。
陶帥高舉雙手，“我來我來。”
王興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傻小子。”
方安妤也打算上前去幫忙，卻瞥見孟菽瘋狂往手上戴手套，一連戴了好幾隻。
他走到方安妤身旁擡擡下巴，“去遠點站著。”
他和陶帥兩人也都戴好防毒麵具，走過去把胳膊慢慢伸進那個駭人的酸菜缸裡。
巨人觀的屍體滑得要命，他們手上的觸感就像是在摸一塊濕滑黏膩的肥皂——
最關鍵的是這塊肥皂還在不斷散發著奇臭無比的味道。
惡臭直衝天靈蓋，陶帥終是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又有兩名同事上前幫忙，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把屍體擡了出來。
方安妤眼睜睜看著前麵有兩個同事飛奔到角落裡，一通狂吐。
孟菽摘下防毒麵具，邊走邊利落地脫掉身上的一次性手術衣。
他朝著方安妤揮手，“走走，回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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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安妤緊緊跟上，身後是陶帥和王興國。
她聽到王興國在埋怨陶帥，“傻嗬嗬地衝上去幹什麼？你以為孟大隊長會承你的情嗎？”
“你小子，別忘了他當初是怎麼拒絕你的。”
陶帥屏著呼吸不敢大口喘氣，要不就真在女神麵前顏麵盡失了。
“師、師父，你別念了。”
王興國順著陶帥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方安妤的後腦勺，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孟菽這次開的是私家車，一輛並不怎麼低調的賓士大G。
“原來這輛車是你的。”
方安妤在局裡的停車場見到過這輛車好幾次，這還是頭一次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孟菽十分謙遜地說：“嗯，我的成人禮，偶爾開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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