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瞬間沒了聲音。
彷彿裡麵一個人都沒有。
孟菽帶著身後的人也跑上了樓，“什麼情況？”
他嘴上說著並不耽誤手上的動作，砰砰砰敲門，“警察，開門！”
裡麵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確認在家嗎？”
方安妤點頭，“確認。”
孟菽再次敲門，“張華，劉雨薇，立刻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闖進去了！”
裡麵終於有了動靜，過了大約一分鐘，門從裡麵打開了。
劉雨薇眼神渙散，衣衫不整，屋內飄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還夾雜著血腥氣。
孟菽推門而入，擡起右手指揮身後的人，“帶走，化驗。”
客廳裡不見張華的身影，地闆上有點點血跡延伸到了緊閉的門內，孟菽和方安妤順著血跡推開那道門。
那是衛生間，張華正坐在馬桶上，沒穿褲子，神智不太清醒，一手拎著貓，腳邊是一把水果刀。
孟菽冷著臉上前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頭，那隻小貓還沒死，發出微弱的低鳴。
孟菽將它抱在懷裡，臉色更為陰沉，感覺隨時都要衝上去給張華一拳。
“給他裹上層布，帶走！！！”
這是方安妤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義上的發火，她的視線落在被小心嗬護的那隻小貓上，好似從中窺見了些什麼。
孟菽恰好在此時轉頭看向她，“你帶人在這兒，我先走一步。”
隨即他腳步匆匆地離開。
衛生間的牆壁上鋪著的好像是隔音棉，不太大的空間裡不斷傳來血腥氣。
方安妤戴上手套，視線落在馬桶旁的那個紙殼箱子上，伸手緩緩掀開上麵鋪著的那層抹布。
當她看清裡麵的東西時，內心不由得一凜。
那是幾張貓皮。
近日來收集到的所有線索在方安妤腦海中一一閃過。
她的思緒最終定格在施淮追著的那隻小貓上。
片刻後，方安妤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手機給孟菽發消息。
“反正也要給他們二人化驗，不如順便跟兇手留下的DNA做個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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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菽此時正在寵物醫院的手術室外，透過窗戶朝裡麵張望著，小貓已經打過了麻藥，醫生正在給它縫補傷口。
他看到方安妤的消息，沒怎麼猶豫，直接回復到，“好。”
隨即又給張法醫發了消息。
審訊室內。
劉雨薇臉泛著不正常的白，聲音很輕地問。
“可以給我一杯溫水嗎？”
她雙手握著紙杯，喝了一口後才緩緩說道，“是，我們倆都是最近這段時間才染上毒/品的。”
“一開始我們都隻是好奇這個東西吸起來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們就想先嘗試一點點，隻一點點就好。”
“它應該也沒有那麼難戒吧，我對象他之前打遊戲上癮，但後來他把網癮戒了。”
“戒掉那玩意能比戒網癮難多少？何況就嘗一點，也不一定會上癮，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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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就這麼一次抱著僥倖心理的嘗試，他們就沾上了毒癮。
竟然怎麼都戒不掉。
劉雨薇雙手捂著臉，眼淚嘩嘩流下。
“我們後悔了，我們真的知道後悔了！”
方安妤抱著胳膊看著監控器裡麵的聲淚俱下的人，臉上隻餘一片冰冷。
這樣的話她聽過無數次。
有多少人曾因為好奇的嘗試，或是因為別人的蠱惑，或是因為對自身意誌力的自信而沾上毒/品。
但最後都隻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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