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瞳孔顫抖著，耳朵裡響起陣陣電流聲。
“姐姐，你剛剛說什麼？”
方安妤輕輕拍拍她的肩膀，“節哀。”
李菲的眼淚瞬間落下，“不，不是......”
“她怎麼就死了呢？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死了呢？”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著一顆，李菲的眼神裡充斥著不解和迷茫，還有著濃烈的、化不開的哀傷。
“她還沒有完成她的夢想，她甚至都還沒能拿到大學畢業證。”
“她前陣子還跟我說她妹妹懷孕了，她要努力掙錢給還沒出生的孩子買一把金鎖。”
“她說她們姐妹三人的出生，都是不被祝福不被期盼的，可她妹妹的孩子不是。”
“她說......她說......”
李菲緩緩蹲下，雙臂緊緊抱住自己，泣不成聲。
她忽然想起自己跟廖琳琳的第一次見麵，那時候的琳琳穿著又破又土的衣裳，站在宿舍裡四處張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床看書桌，看窗外，不論看什麼都滿心滿眼的喜歡。
她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感嘆自己終於過上了前麵十幾年都沒有過的好日子。
她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麼就結束了呢？
李菲哭到兩眼發黑，還是方安妤將她扶到床上的。
孟菽終於找到了機會問道：“廖琳琳平時有得罪過什麼人嗎？除了吳朗，她還交往跟別的男生交往過嗎？”
李菲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才回答他的問題。
“琳琳她平時跟大家的來往都不多，她實在是太忙了。”
“每天都在忙著掙錢，要說得罪了誰，我一時還真是有點想不到......”
“奧奧，還真有這麼一位！”
在準備回答第二個問題的時候，李菲突然就想起來了一個人。
“琳琳她之前被一個學弟瘋狂追過，那個學弟是她們舞蹈社團的，琳琳拒絕了他很多次。”
“前段時間她和吳朗在一起後，那個男生惱羞成怒，在舞蹈社裡造她的黃/謠，說她傍大款。”
“琳琳原本覺得自己就快要畢業了，清者自清，沒打算跟他計較。”
“但那小子不依不饒，還來樓下堵琳琳，後來我陪著她去找了校領導才把這件事解決的。”
方安妤：“舞蹈社嗎？那個男生叫什麼名字？”
“熊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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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找熊鵬飛的路上，孟菽聯繫了這附近派出所，跟他們要了間屋子。
辦公室裡，熊鵬飛人未至聲先到，說話拉著長腔，痞裡痞氣的。
“老師~找我什麼事啊？”
他穿著花裡胡哨的短袖，鬆鬆垮垮的褲子，耳垂和耳骨上戴著好幾個銀環，耳邊還夾著一根煙。
方安妤和孟菽今天都沒穿警服，熊鵬飛進屋後好奇地看了他們幾眼。
視線主要停留在方安妤身上，遲遲不願移開目光。
直到他看到方安妤掏出證件，“熊鵬飛是吧？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跟我們走一趟吧。”
派出所裡。
孟菽打量著眼前的男生，毫不掩飾眼中的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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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鵬飛，知道我們找你過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熊鵬飛根本不敢直視他，低著頭摳手，“不、不知道。”
“不知道？好，那我告訴你，我們是為了廖琳琳的事兒來的。”
聽到“廖琳琳”三個字，熊鵬飛忙說，“警官，我都跟她道歉了，她還要怎麼樣？！”
孟菽：“看來是我們剛剛沒跟你說清楚啊，那就再跟你說一遍。”
“我們是刑警，刑警！明白這兩字的意思嗎？”
“廖琳琳死了，被人殺死的，而你——”
他說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手猛地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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