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女人已是泣不成聲。
孟菽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並沒有說出口。
過了幾分鐘，女人情緒稍微緩和了下來。
她也看向了鏡子裡的那張全家福。
“從那之後，郭邰奇就變了，他變得不再是他，他的身體裡住進了一個魔鬼！”
女人的視線在眾人身上繞了一圈，隨即說了一句非常驚人的話。
“他經常打我。”
胖警察從炕上猛地站起了身，“誰打誰？他打你嗎？！”
“對，他經常打我，但這件事除了我應該就沒別人知道了。”
女人擡起那條完好的胳膊，用下巴指向胳膊上的一道疤痕。
“這裡，就是他曾經用煙頭燙的。”
“這是最明顯的一個了，他平時幾乎不會在我身上留下任何傷痕。”
孟菽擰緊眉頭，“這件事你從沒和你丈夫說起過嗎？”
“沒有。”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他，所以就想一個人默默忍受。”
“我以為我這樣做會慢慢讓他變好，可他好像從中找到了樂趣！”
郭邰奇母親表情有些猙獰，“所有人，我們村子裡的所有人都說他是多麼多麼好的一個人！”
“可隻有我知道，他就是個毆打親生母親的一個惡魔！”
“他在外麵對別人展示出來的一切，都是他偽裝出來的！”
郭邰奇母親眼角又一次迸發出淚水。
“後來他結婚了，對小月非常好，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很少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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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有了媳婦有了家庭，他就徹底變好了，沒想到就在他結婚三四個月以後，我看到小月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你們不知道，小月她是特別好特別好的一個孩子。”
郭邰奇母親很喜歡他的前妻，這個沒什麼文化的農村婦人，恨不得要用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辭彙去形容李月。
與此同時，在江濱市的於光他們，到達了李月經營的理髮店。
店裡才剛剛開門，還沒有客人，穿著長袖長褲的李月從裡麵走出來。
“是要理髮......你們是？”
於光和他的同伴都穿著警服，身上的執法記錄儀開著，他沖著李月說道。
“你好，我是市刑警隊的，你是李月嗎？”
在李月點頭承認後，他繼續說道。
“你別緊張，我們來是想跟你了解一些事情，你認識郭邰奇嗎？”
聽到這個名字，於光發現眼前看起來很溫柔的女人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間，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恐懼。
她在害怕什麼？
李月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沒想到過去了這麼久，再次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她還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他是我的前夫。”
李月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隻能緊緊揪住自己衣服的下擺。
於光直視她的雙眼，多年來從警的直覺讓他覺得眼前的女人應該不是兇手。
他語氣溫和了許多，“是這樣，郭邰奇死了，你們最近有見過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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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他死了？死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就好像一個快要被淹死的人忽然爬上了岸，心口猛地一鬆，差點摔倒。
不等於光伸出手去扶她，她自己撐在工具台上站穩了。
大約一分鐘後，她漸漸冷靜了下來。
“自從離婚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麵了。”
她緩緩坐在了椅子裡，擡手指著剩下的幾個椅子說，“你們坐。”
於光邊坐邊打量著這家理髮店，店麵收拾的乾淨整潔，還有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
看樣子李月平時就住在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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