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棺槨,怕一抬眼,淚就決堤。
彼時仕林捧許仙靈位,與玲兒並肩行在幡旗最前。靈位輕若片木,他卻端得臂酸,仿佛托著整個許家的天。少年背脊筆直,一步一坑,鞋底碾碎黃土,也碾碎自己最後的稚氣。他不哭,不彎腰,甚至不敢眨眼——怕一閉眼,就再也撐不住。從前天大的事,有爹、有姑父、有玄靈子,天塌了有人頂;如今他們皆成棺中客,隻剩他一個男丁。娘與小青縱有通天本領,這杆“許家”的幡,也得由他扛起來。
朝陽越升越高,將他的影子投在山道上,細長卻倔強,像一株初曆風雨的小白楊,硬是頂著天,不肯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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