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吃多的……”
“我讓你吃！”
王野瞪了她一眼。這一眼很兇，嚇得翠翠一縮脖子，抓起花生往嘴裡塞。
看著妹妹鼓起的腮幫子，王野自己也剝了幾顆扔進嘴裡。
這一點點油水，根本填不飽肚子，但那是火種。
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丫丫醒了過來，雖然還是虛弱，但眼神裡有了點光。她抓著王野的手指，想吸那上麵殘留的花生味。
王野心如刀絞。
他站起身，走到那透風的破門前。
透過門縫，外麵的雪還在下，白茫茫一片，像要把這個世界埋葬。
村子裡靜悄悄的，連狗都不叫喚——人都吃不飽，狗早就被打死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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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皮。
這三兩花生隻夠吊命。
明天。
明天雪一停，就得進山。
靠山吃山。這大山裡有狼，有豬，有數不清的活物。
以前他怕死不敢去，現在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縮在被窩裡的兩個妹妹。
這輩子，要是再讓她們餓肚子，王野這兩個字就倒過來寫。
“哥，有人來了……”
翠翠突然驚恐地喊了一聲。
門外傳來咯吱咯吱的踩雪聲，緊接著是“咣”的一聲巨響。
木門闆被踹得劇烈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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