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聲短促的慘叫。
“嗚……”
緊接著，是一陣撕咬聲和拖拽聲。
王野眼神一凝。
透視眼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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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距離有點遠，超出了他的清晰視距，但他能看見村東頭那邊的雪地上，有兩個模糊的綠色光點在快速移動。
那是狼眼。
狼進村了。
而且不止一隻。
王野握緊了手裡的匕首。
但他沒動。
這狼還沒到自家門口，他犯不上為了別人的狗去拚命。在這個世道，各掃門前雪才是活下去的真理。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
那兩隻狼似乎並不滿足於一隻瘦得皮包骨頭的土狗。
嘗到了血腥味的畜生，膽子會變得無限大。
它們順著風，聞到了一股更濃烈的味道。
那是從大隊部後院飄出來的。
那裡是生產隊的牲口棚，住著全村最寶貴的財產——一頭老黃牛，還有兩頭毛驢。
那是來年春耕的命根子。
“哞！”
一聲沉悶的牛叫聲。
緊接著是木欄杆被撞斷的哢嚓聲，驢的嘶鳴聲，還有利齒撕裂皮肉的聲音。
村子裡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
“狼！狼來了！”
“快起來！牲口棚出事了！”
更夫老劉頭的破鑼嗓子在村裡喊了起來，伴隨著那麵破銅鑼被敲得咣咣響。
整個靠山屯，炸鍋了。
王野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大隊部方向晃動的火把和手電筒光，眉頭皺了起來。
這回，事兒鬧大了。
牲口要是被咬死了，來年地就沒法種，全村人都得餓死。
這已經不是別家的事，這是關乎所有人生存的大事。
“哥……”
翠翠被鑼聲驚醒了，抱著被子坐起來，嚇得渾身哆嗦，“外麵咋了？”
“沒事，進狼了。”
王野回頭，聲音平靜，“你在屋裡待著，鎖好門。哥出去看看。”
“哥你別去！那是狼啊！”翠翠帶著哭腔喊。
“放心。”
王野從牆上取下柴刀，冷冷一笑。
“這狼是來送肉的。”
“正愁沒借口吃肉呢，這就送上門了。”
……
此時，大隊部後院，火光衝天。
那是村民們舉著的火把，把雪地照得通紅。
但沒人敢上前。
幾十個村民圍成半圈，手裡拿著鋤頭、鐵鍬，還有木棍，一個個腿肚子都在轉筋，臉上全是恐懼。
牲口棚的木柵欄已經塌了一半。
雪地上全是血，觸目驚心的紅。
兩隻體型碩大的灰狼，正一前一後，死死咬住那頭老黃牛。
其中一隻咬住了牛的後腿，另一隻正掛在牛脖子上，鋒利的獠牙已經深深刺進了皮肉裡。
“哞……哞……”
老黃牛發出絕望的慘叫，拚命甩動腦袋，四蹄在雪地上蹬出一道道深溝。
但它太老了，又餓了一冬，根本甩不脫這兩隻餓瘋了的惡鬼。
旁邊那兩頭毛驢早就嚇癱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叫都不敢叫。
“打啊！快打啊！”
老支書劉長根披著棉襖，急得直跺腳，手裡揮舞著一根旱煙袋，“那是集體的牛！是咱們的命啊！”
“支書，不敢啊！那狼眼都紅了！”
“趙大虎呢？民兵連長呢？讓他開槍啊！”
有人大喊。
“槍……槍栓凍住了！拉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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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虎滿頭大汗地擺弄著手裡那桿老舊的步槍。這幾天太冷，槍油凝固了，這破槍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廢物！都是廢物！”
劉長根急紅了眼，舉起手裡的鐵鍬就要往上沖，“我跟這畜生拚了！”
“支書！別去！那是找死啊！”
幾個村民死死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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