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漢子打了個激靈。
比起現在就死，凍死好歹還能多活一會兒。
他哆哆嗦嗦地開始解扣子。
王野沒閑著，走過去把另外三個昏迷或者裝死的流民也踢了起來。
“都起來。脫。”
五分鐘後。
四個大老爺們，隻穿著破破爛爛的褲衩，光著膀子赤著腳，站在雪地裡瑟瑟發抖。
地上堆著一堆破棉襖、棉褲和烏拉草鞋。
王野也沒嫌臟，用樹枝挑開這堆破爛檢查。
窮。
是真窮。
這幫人身上除了一身虱子，連一分錢都沒有。
不過，在翻到黑臉漢子的貼身內兜時，王野的手停住了。
那裡有一個小布袋，沉甸甸的。
打開一看。
裡麵是一些乾癟的蘑菇，看著像是榛蘑，不值錢。
但在蘑菇底下，壓著一個小紙包。
王野把紙包打開。
一抹金燦燦的光，在夕陽下閃了一下。
金沙。
雖然不多，也就小拇指甲蓋那麼點，但這成色極好，是純正的沙金。
“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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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捏著紙包，問那個快凍僵的黑臉漢子。
“河……河裡淘的……”黑臉漢子嘴唇發紫，話都說不利索了，“就在……就在野人溝那邊……”
王野把金沙重新包好，揣進自己兜裡。
意外之財。
這長白山裡確實有金礦，以前叫“金溝”。沒想到這幫流民居然還能碰上這種運氣。
除了金沙，王野把那袋幹榛蘑也收了。這東西燉小雞是一絕。
至於那堆破衣服和爛鞋。
王野沒要。
太臟，而且味兒大，收進空間都嫌佔地方。
“行了。”
王野收好戰利品，背上槍。
“滾吧。”
他指了指山外的方向，“別讓我再看見你們。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們掛在樹上風乾。”
四個流民如蒙大赦。
雖然光著身子，但求生欲讓他們爆發出了驚人的潛能。
他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山外跑。
這也就是他們命硬，換一般人，光著身子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山裡，跑不出二裡地就得凍僵。
至於能不能活下來，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王野沒再管他們。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破爛，一腳踢進旁邊的雪溝裡。
這種人渣，惡人還需惡人磨。
要是心軟放過他們，回頭他們有了衣服有了槍，還會去害別人。
扒了衣服，讓他們嘗嘗這刺骨的寒冷，才是最好的教訓。
王野緊了緊自己的棉襖。
這一折騰，身上有點發冷。
而且剛才動手的時候，出了點汗，內衣貼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
離黑臉漢子說的“野人溝”不遠。
既然來了，正好去看看。要是真能找到金沙的源頭，那就是一座真正的金山。
王野大步向深山走去。
翻過兩座山樑。
天快黑了。
王野沒找到什麼金礦，反倒是他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硫磺味。
越往前走，空氣越濕潤，還能感覺到一絲暖意。
周圍的景色也變了。
原本光禿禿的樹枝上，竟然掛著霜花。地上的積雪變薄了，有些地方露出了黑色的泥土。
王野加快腳步。
繞過一塊巨大的石壁，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睛一亮。
這是一個山坳。
山坳中間，有一個冒著熱氣的水潭，大概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白色的水霧蒸騰而起，把這裡籠罩得像個仙境。
溫泉。
地熱溫泉。
因為地熱的關係，水潭周圍十幾米的範圍內，竟然沒有積雪。
黑色的土地上，長滿了綠油油的野草。在水邊，還生長著一叢叢鮮嫩的野菜。
婆婆丁、小根蒜、野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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