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沒急著走。
透視眼開啟，視線穿透了紅磚牆。
那兩個尾巴正在牆那邊急得團團轉。
“二哥，這老頭邪門啊！咋憑空沒了？”
“別廢話！肯定跑不遠！趕緊給三爺報信，就說來了個硬茬子，手裡可能有極品肥豬肉！”
王野靠在牆上，屏住呼吸。
牆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二哥，為了點豬肉，至於這麼大動幹戈嗎？還要咱們暗堂的兄弟親自盯著？”
那個年輕點的聲音抱怨道。
“你懂個屁！”
被稱為二哥的人壓低了聲音，“三爺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省城來了個大人物，那是三爺的貴客。據說那位爺就好一口野味，特別是想吃正宗的‘野豬席’。”
“咱們黑市上那些家養充野豬的爛貨，哪能入得了那種大人物的眼？三爺說了，誰能弄來正宗的、膘肥體壯的山貨，重賞！”
“那老頭剛才露那一手，那肉我也看見了，膘足有三指厚！絕對是深山裡的老野豬！要是能把他的貨盤下來，咱們哥倆在三爺麵前就露臉了！”
“那是那是！可惜讓人跑了……”
“跑不了！今晚鬼市大集，他隻要想出手，肯定還得露頭。咱們去各個路口守著！”
兩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王野從牆根底下站起來，冷冷一笑。
情報到手。
第一，黑三確實是這片最大的頭子，而且正急需高品質野豬肉。
第二，這是為了招待省城的大人物。
這就意味著，黑三對價格不敏感，對質量很挑剔。
這是典型的賣方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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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貨夠硬，王野就能漫天要價。
“省城的大人物……”
王野心裡盤算著。
能讓黑市頭子這麼巴結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不僅賺一筆錢，還能搭上點關係，那以後的路就更寬了。
不過，風險也大。
黑三這種人，吃人不吐骨頭。要是讓他知道王野是個沒根基的鄉下小子，估計直接就上手搶了，還能給你錢？
得讓他摸不清底細。
得讓他覺得，王野背後站著他也惹不起的人，或者是一股強大的勢力。
山爺這個身份，得再包裝包裝。
王野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快落山了。
離晚上的鬼市開張，還有幾個鐘頭。
他背起背簍，轉身向著城北的亂葬崗子方向走去。
……
漸漸。
天黑透了。
王野找了個沒人的破廟，先把肚子填飽。
空間裡有現成的熟肉，就著涼水吃了一頓。
吃飽喝足，他開始整理貨物。
意念沉入空間。
那頭五六百斤的黑瞎子，佔據了空間的一大半。五頭大野豬擠在一起，像是一座肉牆。
原本他打算零售。
十斤二十斤地賣，雖然安全，但太慢，而且容易被剛才那幫小嘍囉盯上，麻煩不斷。
既然黑三急需大貨。
那就幹票大的。
王野做出了決定：批發。
直接找黑三，把手裡這一千多斤野豬肉，還有那頭黑瞎子，一股腦全出了。
這樣做風險極大。一旦談崩了，在人家的地盤上，王野就是甕中之鱉。
但收益也大。
一次清倉，拿錢走人，省去了無數麻煩。而且能一次性換回大量的大黃魚和工業券，直接完成原始積累。
“風浪越大魚越貴。”
“富貴險中求。”
王野從靴筒裡拔出那把精鋼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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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除了這把刀，他還有那桿漢陽造。
雖然隻剩最後一發子彈，但在談判桌上，槍就是膽。隻要槍在手，對方就不敢輕舉妄動。
他開始布置背簍。
這次不能放破爛了。
他意念一動，把空間裡那頭最大的野豬的一條後腿切了下來。
足有三四十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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