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分鐘。
三個黑影摸進了亂石溝。
“人呢？”
刀疤臉停下腳步，四處張望。
剛才還看見那老頭的背影在前麵晃悠，這一眨眼的功夫，怎麼就沒了？
“二哥，這老東西不會是發現咱們了吧？”嘍囉有點慌。
“發現個屁！他背著個背簍，能跑多快？”
刀疤臉罵了一句，“肯定躲在哪個墳圈子後麵歇腳呢。分頭找！看見了直接開槍，別廢話！”
三人散開，呈品字形往前摸。
他們不知道，在頭頂二十米高的土坡上，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們的天靈蓋。
王野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打開保險。
這一刻，他的心跳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
殺人？
在上輩子或許不敢。
但這輩子，他在深山裡跟幾百斤的野豬王搏過命，跟黑瞎子對過眼。這幾個人渣在他眼裡，跟林子裡的野獸沒區別。
既然想搶他的金條，那就得把命留下。
不過，不能全殺。
要是都殺了，黑三那邊不好交代，容易結成死仇。
得留個活口，還得讓黑三知道，他“山爺”不僅有錢，還有牙。
打哪呢？
王野的準星在刀疤臉的腦袋上晃了一下，然後慢慢下移。
大腿。
就這兒了。
刀疤臉握著那把盒子炮，手心裡全是汗。
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太靜了。
按理說，那老頭背著那麼重的東西，踩在雪地上肯定有動靜。可現在，周圍除了風聲，啥也聽不見。
“二哥……”
左邊的嘍囉剛想說話。
“砰！”
一聲爆響，驟然炸裂。
漢陽造那特有的沉悶槍聲，在空曠的山溝裡回蕩，像是打了個炸雷。
“啊！”
刀疤臉隻覺得大腿根像被鐵棍捅了一下。
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在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摔在雪地上。
劇痛瞬間襲來。
他低頭一看，右大腿上多了一個血窟窿，棉褲瞬間就被血浸透了。
“有埋伏！在那上麵！”
刀疤臉也是個狠人，倒地的瞬間就反應過來了，舉起盒子炮對著土坡方向就是一梭子。
“啪啪啪！”
子彈打在青石上，濺起一串火星子。
但也僅此而已了。
王野連頭都沒縮。
他在青石後麵，穩如泰山。
拉栓，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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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滾燙的彈殼跳出來，落在雪地上。
推彈，上膛。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下麵那兩個嘍囉已經慌了神，舉著手裡的噴子想要還擊，但那是土槍，根本打不到二十米高的土坡上。
“跑！快跑！”
其中一個嘍囉轉身就想往石頭後麵鑽。
“砰！”
第二聲槍響。
王野沒給他機會。
子彈精準地鑽進了那個嘍囉的小腿肚子。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慘叫一聲，臉搶地栽倒在亂石堆裡，疼得滿地打滾。
剩下最後一個嘍囉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兩個同伴瞬間倒下，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
這特麼是神槍手啊！
“爺！山爺！我錯了！”
他扔掉手裡的土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舉起雙手，“別殺我！是二哥逼我來的！”
王野沒說話。
他在瞄準。
槍口微微移動，鎖定了這小子的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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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一夥的，那就得整整齊齊。
“砰！”
第三槍。
跪著的那小子身子一歪，左大腿爆出一團血花，捂著腿倒在地上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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