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聲細碎軟糯的痛哼溢出唇齒,聲音清甜悅耳,帶著濃濃的委屈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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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形驟然踉蹌,腳下一軟,險些直接摔倒在地,纖細的身子微微搖晃,雙手下意識扶住桌沿,堪堪穩住身形,肩頭微微顫抖,眼底的水霧愈發濃重,堪堪就要落淚,卻又倔強地咬著唇,強行忍住,不肯讓淚珠落下。
可即便這般狼狽,她依舊不敢停留,站穩身形後立刻就要繼續往後門逃竄,小小的身子緊繃著,滿是逃離桎梏的執拗。
就在此時,驛站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厲囂張的嗬斥怒罵,層層逼近,打破了短暫的靜謐。
「人肯定就在這裡!方才明明看見她往這邊跑了!」
「快快進去搜!務必把人抓回去!若是讓她跑了,咱們誰都擔待不起!」
「這不知好歹的丫頭,竟敢私自逃婚,違抗家族之命,今日抓回去,定要好好懲戒!」
粗暴的喝罵聲由遠及近,帶著蠻橫霸道的氣焰,瞬間充斥在驛站之外,聽得人心頭生厭。
少女原本緊繃的身子驟然一僵,渾身輕輕發抖,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驚懼之色愈發濃烈,小小的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顯然對來人極為畏懼。
她慌亂轉頭,怯生生望向驛站後門,又緊張看向大堂之內,手足無措,進退兩難,清澈的眼眸裡滿是茫然無措,像一隻誤入迷途,身陷險境的小鹿,脆弱又可憐。
林止陌立在樓梯口,靜靜看著眼前慌亂無助的少女,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波瀾。
世間女子,或溫婉端莊,或明艷嬌媚,或清冷孤傲,他見過西域女皇的沉穩決絕,見過朝堂貴女的雍容華貴,見過市井民女的質樸堅韌,卻從未見過這般乾淨純粹,靈動嬌憨的模樣。
全然未經世俗打磨,不懂人心險惡,不知世道複雜,一身純粹稚氣,一身鮮活靈動,哪怕身陷絕境,眼底依舊藏著未泯的天真,這般古靈精怪,乾淨剔透的性子,在世故渾濁的世間,格外難得。
墨離眉頭微蹙,低聲請示:「陛下,來人氣勢洶洶,動輒抓人懲戒,行徑霸道,絕非善類。少女倉皇逃竄,顯然是被人逼迫,實屬無辜。」
林止陌眸光微冷,淡淡開口:「攔下。」
簡簡單單二字,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亂世已平,盛世安寧,他剛肅清地方苛政,為民伸冤,自然不會坐視市井之中,有人仗勢欺人,肆意逼迫弱女,橫行霸道,為禍一方。
「是。」
墨離應聲領命,身形微動,悄然移步驛站門口,靜默佇立,周身氣息沉凝,暗藏鋒芒,靜待來人。
片刻之間,七八名身著短打,腰佩利刃的壯漢氣勢洶洶闖入驛站大堂。
這群人個個身形魁梧,麵色凶悍,眼神蠻橫,步履囂張,踏入驛站之時毫無收斂,抬腳便踹翻門口的木凳,動作粗魯,氣焰霸道,全然不將驛站行客,市井規矩放在眼中。
大堂內原本閒談休憩的行客儘數噤聲,紛紛低頭側目,麵露忌憚,下意識往後避讓,不敢招惹這群凶神惡煞的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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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名中年漢子,麵色黝黑,滿臉橫肉,眼神陰鷙淩厲,周身透著常年仗勢欺人的跋扈戾氣。他身著錦緞鑲邊短衫,腰間束著寬大玉帶,雖非官府公差,卻比尋常衙役更為囂張霸道,一看便是豪門世家豢養的得力惡僕。
此人踏入大堂,目光凶狠掃視一圈,很快便鎖定了角落裡倉皇佇立,瑟瑟發抖的白衣少女,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陰狠得意。
「找到了!」
中年漢子厲聲大喝,聲音粗厲刺耳,「小丫頭片子,跑得倒是挺快!我看你今日還能往哪跑!」
話音落下,他大手一揮,厲聲吩咐身後眾人:「速速上前,把她給我拿下!帶回府中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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