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積實丹丟進嘴裡,來到甲板,擺出《虎豹八式》的架子,開始肝。
《虎豹四十八手》能通過氪藥提升,船在航行箭術暫時無法修行,季興便把精力投入到《虎豹八式》上來。
他想知道,拙火定是什麼拙火,定是怎麼個定法。
葉嫻此時正在船頭盤膝打坐,見季興一次次練習《虎豹八式》麵露不解。
每天練習幾次拉伸法後,再修煉樁功是個好習慣,可以激活氣血、筋骨、肌肉,防止練習時受傷。
但像季興這般,一次又一次的死磕拉伸法的,她卻是第一次見。
但已至抱丹境圓滿,正衝擊宗師境的她明白一個道理:
每個武者,都有各自的節奏。
特別是有望成為宗師的武者。
想成為宗師,最基礎的一條,就是要對武道有獨到的見解,她認為:
季興應該有一些,他說不出道理,但隻有自己才能明白的東西。
當他可以清晰明了的將自己領悟闡述時,便有了成為宗師的可能。
唯有真正領悟,才能清晰講出,並讓其他人得以踐行。
這便是宗師的含義。
「我的武道是什麼呢?」
葉嫻有些羨慕季興。
在她還是明勁境時,每日隻會帶著剛長出鬍子的伍斌,在師父的教導下,日夜苦修。
扣關化勁時,才領悟出一絲難以言說的道理,並選擇戰鐮作為武器,在江湖打下赫赫威名。
「我若是在明勁境時,如季興這般開悟...」
她搖了搖頭,望著遠處初現輪廓的岷州城城牆。
船順流而下,行的很快,沒到晌午,船便行至岷州城外,停在獨屬於安家的碼頭。
安楠、安槐穿著繁複的素白盛裝,出現在船頭時,當即有人抬著轎子,將二人迎入轎中。
轎子來到一輛四匹馬拉的車,兄弟登上馬車,向安家老宅行去。
「我們不用跟著?」季興好奇的向伍斌詢問。
葉嫻扛著纏著黑布的鐮刀:「已經結束了。」
「啊?」
「路上沒人襲擊,岷州城又有人接這對兄弟,應該沒什麼大事。
呲...岷州鳥不拉屎的地,安家兄弟的排場,卻比洛神都真正勛貴的架子還大。
你現在算是百獸門的人了,走,師姑帶你去看個熱鬧。」
季興等人沒有馬車來接,隻好步行而去。
好在,馬車在岷州城內,隻是緩緩而行,幾人在後可以很輕鬆的跟隨。
車輪將積在車轍中的汙水濺起,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岷州城因為這幾日安家動盪,商鋪關閉,路上行人極少。
季興跟在伍斌與葉嫻身後,他發現:
伍斌自見到葉嫻以後,整個人都活泛了不少,不復往日嚴肅,甚至顯得有些...沒心沒肺,天真活潑?
季興很難想到,能在伍斌四十多歲的老臉上看到活潑,雙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很快,眾人便來到安家老宅。
安楠的七叔安煊死後,安家老宅便已經布置的莊嚴肅穆。
待等到家主安謙死時,竟不需要再次布置。
秋雨淅淅瀝瀝下著,前來弔唁的賓客剛下馬車,便會有安家僕人,舉著白傘來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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