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無處釋放,嗓子都被狂暴的氣血衝擊的沙啞:
「商量?你拿什麼同我商量?」
安煥嘆了口氣,掃視著場中站著的安氏族人。
就見他們一個接著一個,除了同安焜捆綁太緊的幾位,幾乎所有人站到安煥身後。
因安焜這幾日所作所為,讓所有安家族人,都沒有絲毫安全感。
他們確定,如果安焜做家主,必然不會停止對族人的清算。
「哢嚓...」
季興聽到一聲脆響,薑朗從果盤裡取了一顆花生,輕按一下,將其剝開,隨後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快樂的咀嚼。
白棚下,這麼開心,沒心沒肺吃果盤的,就薑朗一位,看的季興眼皮子直跳,又很快釋然。
宗師,就是該如此超然,可以無視殺意、憎惡、憤怒、仇恨,把望族內鬥當樂子看。
季興有點小羨慕,心情也隨著花生被剝開,不復壓抑與緊張,繼續看安煥和安焜掰頭。
「我重傷前,父親對我說...
他說他老了,可能隨時撒手人寰,他怕家裡亂。
他怕他走以後,鬥爭失控,安家成為眾矢之的。
他怕安家兩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他問我,做家主以後,會怎麼辦?
我說收拾人心,剷除禍患,重整秩序。
他同意了,說讓我試試。」
季興皺著眉聽著,想著這幾日聽到的一切消息,越發確認,安煥演了一出苦肉計。
安煥必然對安焜極為了解。
他能猜測出安焜在他重傷後,沒法一錘定音,掌控局麵。
安家盤踞岷州兩百年,已然成為一顆參天巨樹。
但因無人修剪,已經橫生無數冗餘的枝葉、累贅的藤蔓。
為了野心,為了利益,為了安家幾十年的安寧,施行苦肉計,找人射自己一箭,變成了安煥的最優解。
那麼當他重回台前,收攏散落的權力,不但可以減除安謙時所留的禍患,還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安家之主,大晉侯爵。
代價,無外乎是些人命。
血腥,但有效。
季興猜的沒錯。
昨夜,安煥通過許諾、談判、威懾,將分散的權利盡數收歸己手,成為名副其實的安家之主。
而安焜,成了安煥的刀與墊腳石。
此刻,新舊交替,已經完成。
安煥算計的是人心,所以他贏了。
安焜望著站在安煥背後的安家人,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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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夜,他也想明白了這一切。
「家裡人不支持你,在座的各位對你不滿。」安煥輕言細語的總結陳詞:
「你說,我讓你做家主,你能坐穩麼?
父親安葬後,你便啟程,家中幾座礦產,需要人來管理。」
「你說我做不了家主,我就做不了?」安焜握緊拳頭,對著安煥猛力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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