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拂,季興雙目低垂。
伍斌,沉默了很久,對薑朗道:
「懂了一點。」
隨即,伍斌高高舉起手中包著牛皮的鐵棒,學著薑朗的樣子,用力一揮!
「嘣!」
悶響傳來,大地微微顫動,一丈方圓內的青石磚破碎成粉,卻不飛濺分毫。
薑朗眼神一亮,甚是欣喜,但唯有遺憾,因為石粉,並未如他演示時一般被夯實。
「我剛剛使用的也是抱丹境初期的力量。」薑朗注視著伍斌: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既是下山教我的徒孫,也是在給你補課。
你既然領略到這番意境,那麼你宗師有望了。」
季興聽罷,微微驚訝,沒想到薑朗對於力量的運用,以達到如此程度。
同時也對武者的破壞力,有了新的認知:
「隻是揮空一拳,就有這樣的破壞力,如果打到人身上,豈不是鏟都鏟不起來?
如果薑朗以全部實力施展,那麼破壞力會有多大?」
演武場上,在季興挨揍的時候,就有人在快樂的看熱鬧。
小師弟幸福的毒打又開始了,每個人都喜笑顏開。
但當見識到薑朗超乎常理的一擊後,所有人先是感到差異,隨後感到驚喜。
當薑朗詢問有人是否領悟時,所有人都黯然神傷,因為他們發現什麼都沒有領悟到。
看了一場熱鬧。
「你呢?季興。」薑朗盯著季興問道。
在季興對他說出:「大直若屈,大巧若拙。」這句話後,他便對季興真正產生了興趣。
這幾日頗有感悟,但朦朦朧朧,難以捉住。
他知道季興雖然隻是個獵戶,但江州季氏祖上也闊過,就是點子背摻和進皇位之爭。
幸好當時大晉剛開國百年,律法不如今日嚴苛,季家沒被誅三族,不然現在都不會有季興出生這回事。
他認為,這話是源自季氏傳承。
薑朗明白這些高深經學,所蘊含的「力量」,無數武者止步抱丹,難抵宗師、武聖,差的便是這幾句點播。
控製這些能讓人大開大悟話的傳播,是大晉控製武者的方法之一。
平民武者無數,有天賦的更是無盡期數,但是文盲一大半,使勁練也最多止步於抱丹,而無法開宗立派,成就宗師。
所以,宗師、武聖,多數為名門望族所出。
而季興,知道這些能點播人的話,所以薑朗教季興,既盼望著季興在武學上可以更進一步,同樣期待著季興能再說出一些類似的話來。
季興握著雙鐧,並未立刻回答。
而是努力催眠自己。
薑朗的極意,在季興看來,是一種形上學的東西。
或者說,很唯心主義。
能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在於:
他想。
薑朗想讓著這一丈地磚破碎成粉、夯實,那麼他身隨意動,這一丈地磚自然而然便成粉、夯實。
這背後是薑朗千百次的練習,對力量細緻入微的琢磨,才能達成的奇蹟。
但到了季興這,他直接獲得了薑朗的極意。
他不需要同薑朗一樣,經過千百次磨鍊,領略這份極意的真諦。
因為這份真諦,已經刻進他的思維,他現在隻需要讓自己,進入同薑朗類似的境遇。
片刻,季興將自己思緒調整到與薑朗類似,腦中隻有一個想法,就是讓一小塊地磚破碎成粉,然後夯的結實!
「砰!」
雖不如薑朗與伍斌揮擊時的威勢,但一尺方圓大小的青磚如他所願破碎,隨後夯實好似一體。
伍斌睜大了眼睛,眼中充斥著疑惑、不解,還有欣喜。
他不明白季興如何悟到,如何做到。
但他為季興在武學感悟上,超越自己感到由衷的欣喜與快意!
「你可有感悟?」薑朗竭力將眼中一切神情遮掩,輕聲對季興問道,以期季興說出一些,可以點撥他的話。
「我想讓它碎,他就碎了。」季興實話實說,異常直白。
因為薑朗的極意,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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