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上的全部,還有馬車。
樊升大腦一片空白,難道要光著屁股離開雙河武館?
「爹知道,會殺了我吧?」樊升邊想,邊準備將衣扣解下。
「哎哎哎,先吃飯,先吃飯...」季興一把拉住樊升的手:
「吃完了再說賭注的事。」
「哎?」樊升有點感動,發現這小獵人,還挺眉清目秀的。
季興態度的轉變,並非他發了善心,而是薑朗悄悄對他搖了搖頭。
「盔甲碎了,怪可惜...」季興拍了拍樊升肩膀:
「走,我給師叔找件體麵衣服。」
「哦,好好。」樊升想到不會社死,茫然的點了點頭。
陳耀星注視著季興,默不作語,朝薑朗座位走去。
「小孩子打架,好看不?」薑朗拿起一枚橘子,慢條斯理的剝著。
在聽到樊升與季興在比武前說的話時,薑朗便本能察覺到不對勁。
楚州樊氏的公子哥,要去武舉拿成績,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麼?
以樊家的勢力,隻要肯花錢,怎麼都能有個官當。
「說說,來岷州到底幹嘛?」薑朗分開一半橘子給陳耀星:
「小孩子打架,我早看膩了,你收到什麼關於武舉的新消息?」
「走吧,咱們聊聊。」陳耀星接過橘子,塞進嘴裡,指了指季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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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也有下注的資格了。」
「少在這跟我裝犢子。」薑朗起身招呼這季興、伍斌、葉嫻,扭頭就走:
「陳耀星,來我住的地方。
我真想聽聽,你千裡迢迢,帶著楚州二流公子哥,來岷州到底幹嘛?」
薑朗居住的高腳屋裡,幾人在竹蓆上,盤膝而坐。
樊升換上了乾淨衣服,垂頭喪氣:
「...事,大概就是這麼個事。
陛下這次,準備在二十歲以下的舉人中,擇優選人,組建新軍。
而其中佼佼者,可為天子親軍的校尉,這是純粹的天子近臣。
現在傳出的消息,一共八個校尉之職。
隻要能當上新軍校尉,熬上五六年年,隻要不犯大錯,外放以後起碼也能當個朗將,運氣好說不定能做個別駕。」
季興聽罷,眉頭緊皺。
一支起碼為暗勁、多數為化勁境的新軍,戰鬥力會有多強?
大晉天子,這是要做什麼?向外擴張?還是維穩?
季興傾向於後者。
薑朗每天都會給季興講解大晉官僚的逸聞趣事,以開眼界。
季興總結髮現,大晉門閥強勢,天子登基,多依靠外戚支持。
這使得皇權日益不穩。
所以當今大晉天子,急需建立一支,隻忠於自己的新軍,來威懾門閥對於皇權的侵蝕,試圖修補大晉這條破船。
但大晉現狀,不容樂觀。
「想來大晉天子,心裡應該是很悲哀的吧?」季興思索,並作出判斷。
因為若將大晉比作植物,現在已經爛了根。
植物爛根,唯一的拯救之法,便是從土中挖出,減去爛掉的部分,遮陰置於新土裡,以期本身頑強,緩緩恢復。
但國與植物不同。
門閥是爛掉的根須,大晉皇帝沒有減掉根須的勇氣與實力。
組建新軍,隻是試圖往爛根植物的盆裡,添更多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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