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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興沒有過多解釋,因為虞青臣真的就是笨死的。
因為,從萬劍盟來勢洶洶的樣子看,十有八九是占了一座塔。
既然占了一座塔,不老老實實守著塔而去到處追殺人,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麼?
這是武舉,又不是大逃殺遊戲。
從萬劍盟到五行門,從根本上對於這屆武舉的認知,就有偏差。
他們將武舉,看成一個類似大逃殺的零和遊戲。
但從賽製設置來看,其實隻是一個攻防遊戲。
或者說,設計武舉的人,通過消息釋放的速度,誤導了多數人。
讓他們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是一場大逃殺、大亂鬥。
從而在最開始,就製定了錯誤的戰略。
季興甚至懷疑,這是製定者,故意的。
通過一係列誤導,讓不夠聰明的參賽者,互相廝殺。
他在看到賽製是六塔爭奪戰後,想了許久才明白自己也被騙了,險些進入誤區。
所以才和薑朗在賽前,與安家進行了溝通。
州試的遊戲規則很簡單:
占塔,守塔,篩選出二十人參加京師終試。
多麼簡單直接?
如果非要將仇恨、陰謀、黑幕添加到武舉裡,那麼恭喜你,中了武舉設計者的圈套。
他就是想要看你們血流成河,結成血仇,隨後廝殺不休!
但季興就算自己想明白,也沒有避免捲入血仇。
誰能想到,兩箭就把萬劍盟重要弟子給搞死了呢?
命太脆,賴我嘍?
不在家好好苟著守塔,到處亂晃,死了活該!
眾人收拾完畢,繼續上路。
季興帶領眾人,又向前走了十幾裡後,天色漸漸昏暗。
雖說今天是正月十八,但因雨雲未散,偶爾還飄下幾滴雨珠,林間已經昏暗的無法走路。
「紮營,休息,不燃篝火。」季興帶著隊伍,來到一片高地後,下達命令:「湊合一宿,等明天到了塔下,再養精蓄銳。
陸鋒,你與蔡夏一組,帶著樊升的義從守前半夜。
我、宇文覺,帶著安家的人守後半夜。」
全天下著雨,所有人身上都是濕漉漉的,沒有篝火烤,體溫不停流矢,趕路一天,經歷大戰,卻吃不到一口熱乎飯,本是令人極不舒服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覺得,其實還好,不累,也不疲憊。
除了精神微有緊繃,但這種緊繃感確實良性的,是渴望戰鬥的緊繃感。
季興將眾人狀態,儘收眼底,對【骸骨旌旗】有了新的認知。
他不需要手握旌旗。
他就是隊伍的旌旗。
旌旗之下,戰意不息!
夜至,季興閉上眼,朦朧中聽到戰鼓陣陣、兵器交擊、瀕死哀嚎。
「夜闌臥聽風吹雨..
嗯,還挺催眠。」
季興睡得香甜,但他不知,占了他塔的人,這一夜多麼難過。
自北五省來的武者,一整夜都心神不安。
有心情低落,望著綿綿春雨睡不著覺的;有焦躁不安,在高塔內不停踱步的;有唉聲嘆息,不停問身邊人想不想退賽的。
整個高塔,都瀰漫著因季興鮮血【草木之哀】特性帶來的頹喪。
就連駐守高塔,擔任考官的兩武將、一文臣都受不了這種氛圍,喝了一整夜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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