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安楠,叔叔我儘力了
「季興哥,我還有一個問題。」樊升思索片刻,皺著眉:「安楠如果晉升,他手下還有八十名人會留在戰場啊,這些人我們不能用麼?」
「這個我也猜到你會問了。」季興指了指地圖:「你看這,安家隔壁是岷州望族占據的塔,你說他會捨近求遠麼?
一定是會派八十人前去固守。
而留下的人,會去啃硬骨頭麼?」
季興見幾人都沒異議後,便對三人道:「既然都沒問題,開始行動吧!」
羅肆為帶著攻塔時,受輕傷的六名武者,帶著季興一半箭矢與信,去找宇文覺與陸鋒。
季興則帶著六十支箭、五日口糧輕裝上陣,直奔安楠固守的塔。
武舉第八日傍晚。
安楠指揮手下,同攻擊他的聯軍,結束了白天的戰鬥,此刻正抓緊時間安排手下休息、裹傷,以備晚上的戰鬥。
隨著武舉一日日進行,他愈感心力交瘁。
飯吃不香,覺睡不好,加上武舉最開始那幾日,因為季興【草木之哀】的毒害,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也失了光,碩大的黑眼圈掛在眼窩上。
「再堅持兩天,我們就能晉升了。」安楠鼓舞著士氣:「出了武舉場,讓你們可勁享受!」
手下人聽罷,機械地應道:「多謝公子!」
這不怪手下人這般,日子實在難握。
安楠帶著二十武藝最高的晉升,但還剩下八十人,得同對麵一百人接著鬥。
要熬到岷州武者晉升,他們才能離開武舉場。
最開始幾日戰鬥最為艱難,前幾日戰鬥稍緩,但因為臨近十日期限,對方的攻勢又起。
而且戰術詭譎多變,總感覺對方隻需再用一點力,防線就要被突破,每個人壓力都極大。
對麵攻塔的人,則與安楠的心態完全不同。
領頭的是坐在楚天闊馬車裡,對楚天闊說天啟將至,名為方遠的年輕人。
此時,方遠正將幾位小頭領召集在一起:「咱們事前都說好武舉應該如何做。
再堅持兩日,咱們尋一座北五省散人的武者的塔,攻一下。」
眾人點頭,這些事情在武舉前他們就已經知道。
這時,方遠對一名萬劍盟的武者道:「範青陽,現在北五省武者占了兩座塔。
其中一座是你們萬劍盟的塔。」
名為範青陽的武者,表情頗為陰鬱:「虞青臣、費青城一直沒給我報平安。
應該都死在武舉場了,真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
方遠盯著範青陽道:「是百獸門的季興,但要我說...「」
話剛說一半,方遠臉色一變。
「砰!」
就見範青陽的頭顱炸開一團血霧。
「砰!」
「砰!」
又是兩聲悶響,一名萬劍盟弟子、一名北五省武者,頭顱依次炸裂。
方遠懵了,完全不知箭從哪來。
「噗!」
「噗!」
營地外圍又傳來兩聲輕響,方遠趕到一看,死法一模一樣,都是被箭矢爆頭而亡。
營地裡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慘烈暗殺,嚇得不知所措。
方遠下令:「滅了營火...今夜休息,多加戒備!」
他望著無頭屍體,心中苦澀,有點後悔自己多嘴多舌。
剛念叨一句,就把季興念叨出來,在心中嘀咕:「這個季興,好可怕。
他應該就是天啟將至,同我一樣身負天命的人之一。
萬劍盟惹了他,豈不是要遭天譴?
看來我得按《千機書》所說,修閉口禪了...」
眾人滅了營火,見再無箭矢襲來,心中稍安,隨即按照方遠安排,派出更多探哨進行戒備。
方遠則回到自己的帳篷,打來一盆清水後從懷裡取出一包藥粉,抖落水中。
他手在臉上一掀,將麵皮放在盆中浸潤。
望著盆中倒映沒有麵皮的臉,方遠笑得燦爛:「《千機書》真玄妙,修為可隱、聲音可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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