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嘆。她細細品味著,半晌才嘆道,「化腐朽為神奇,天策,我今日才算真正領略到這個詞的意思。
一點山野之物,竟能被你烹出如此仙露瓊漿般的滋味。你這廚藝,已達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簡直是封號廚師。」
水冰兒捧著手中的湯,感受著那溫暖的觸感和口中縈繞不去的鮮甜清潤,一種由衷的滿足與愉悅湧上心頭。
她望著跳躍的火焰,下意識地輕聲感嘆道,「我本就偏愛清淡的食物,如果以後能天天吃到天策做的飯菜,就算永遠不吃葷腥,好像也心甘情願,沒什麼遺憾了。」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篝火旁忽然安靜了一瞬,隻有木柴燃燒的啪聲。
「嗯?」水輕舞的目光瞬間從羹湯移到了女兒臉上,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抹瞭然與玩味,「天天吃天策做的菜?」
她重複著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促狹的笑意,仿佛抓住了什麼有趣的關鍵,「這話聽起來,可不僅僅是誇讚廚藝啊,我的冰兒。」
這句話簡直是脫口而出的表白。
水冰兒的臉頰騰地一下泛起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聽起來多麼像某種情不自禁的流露。
「我————我剛才,隻是隨口一說,比喻這羹湯太好喝了的意思!」她急忙解釋,聲音卻因為羞赧而低了下去。
為了掩飾尷尬,她連忙低下頭,捧著葉子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仿佛要將整張臉埋進那碧瑩瑩的湯汁裡。
水輕舞看著女兒罕見的羞澀模樣,心中卻是豁然開朗。
她這寶貝女兒,看似清冷自持,終究也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啊。
和天策這樣出色的男孩朝夕相處半年,一同修煉,並肩作戰,分享秘密,承受恩惠————
更何況這男孩不僅實力強大,心性沉穩,還身懷絕頂醫術解決了她們母女最大的困擾,如今更是連廚藝都展現出如此驚世駭俗的一麵。
最要命的是,他對冰兒明顯不同,那份關照與信任,乃至那日許出的萬年魂骨饋贈,都真切實在。
這樣的男孩,日日相對,冰兒怎能絲毫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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