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接過電報，展開查看。
電報不長，但字字千鈞。
「獨立縱隊李司令員並轉全體指戰員：大同之役，殲敵逾萬，克復重鎮，功在社稷。特此嘉獎，並望戒驕戒躁，加緊鞏固陣地，做好應對日寇大規模反撲之準備，不得有絲毫懈怠。中央軍委。」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是總指揮親筆加上的：「李雲龍同誌：仗打得好，但不能飄。大同守住了才是真本事。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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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看完，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總指揮這是怕我翹尾巴啊。」
趙剛也笑了：「你哪次打了勝仗不翹尾巴？總指揮太了解你了。」
李雲龍把電報折好，放進上衣口袋裡。
「老趙，把嘉獎令通報各旅。戰士們打了這麼多天硬仗，需要這樣的消息提提氣。」
「已經在安排了。」趙剛說，「我已經讓政治部把嘉獎令抄寫了幾十份，發到各旅各團，今天下午就能到連隊。」
李雲龍點了點頭，走回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
隨後便通過虛擬地圖查看周邊的情況。
......
8路軍總指揮部。
王家峪。
副總指揮坐在桌前，麵前的飯菜已經涼了，一口沒動。
參謀長和副參謀長坐在兩側，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桌上放著一份電報，是從獨立縱隊發來的那份關於白洞煤礦萬人坑的詳細報告。
副總指揮拿起電報，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閉上眼睛。
「一萬兩千多人。」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悲痛地說道：「三年多的時間，一萬兩千多中國人，枉死在了鬼子的手裡。」
參謀長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副總指揮，這份報告我看得很仔細。礦工們的證言、連隊的現場勘查、萬人坑的初步估算，證據確鑿，不容置疑。」
副參謀長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來。
「畜生！一群畜生！他們不是人！」
副總指揮睜開眼睛，目光冰冷。
「是人乾不出這種事。日本人打著『共榮』的旗號，乾的卻是奴隸主的勾當。以人換煤這四個字，就該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兩人。
「你說咱們應該怎麼辦？」
參謀長想了想，說：「第一，讓獨立縱隊做好礦工的安置工作。」
「活著的，該治病的治病，該吃飯的吃飯，願意回家的發給路費，願意參軍的按程序招收。」
「死去的......能辨認的儘量辨認，登記造冊，將來跟鬼子算總帳。」
「第二，這件事不能捂。要讓全國、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在中國乾了什麼。」
「咱們有證據，有證人，有現場。把這些公之於眾，讓國際社會看看，日本人口中的『共榮』到底是什麼貨色。」
副總指揮轉過身，看著參謀長，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
「你是說......曝光？」
「對，曝光。」參謀長的聲音很堅定。
「這不隻是為了替死難者討公道，更是為了喚起全國民眾的抗日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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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雖然打了勝仗，但有些人還在觀望，還有人覺得日本人『不可戰勝』。」
「把這些照片、證言登在報紙上，讓所有人都看看，日本人是怎麼對待中國人的。」
「到那時候，誰還敢說『跟日本人合作』？」
副參謀長也站了起來：「我同意。」
「不但要曝光，還要大張旗鼓地曝光。」
「請記者來，拍照、採訪、寫文章，發到根據地的報紙上，發到山城的報紙上，發到國外的報紙上。」
「讓全世界都看看日本人的真麵目。」
副總指揮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好。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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