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應欽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光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聲音不緊不慢。
“老百姓恨日笨人，就會支持打日笨人。支持打日笨人，就會支持抗戰。支持抗戰，就會支持正府。這是好事。”
他轉過身，看著何應欽。
“宣傳部那邊，要抓住這個機會。”
“把萬人坑的報道放大，翻譯成英文、法文，發到國外去。”
“讓鷹醬、日不落、蘇國都看看，日笨在華夏乾了什麼。”
何應欽立刻明白了光頭的意圖，這不是為了替死難者討公道，這是為了博取國際同情，爭取更多的援助。
“屬下明白。”
“已經安排了，宣傳部正在組織力量翻譯，準備通過外交渠道向各國駐華使節分發。”
“不夠。”光頭擺了擺手。
“不隻是分發給使節。”
“想辦法發到鷹醬、日不落帝國的報紙上去。讓他們的老百姓也看到。老百姓看到了，就會同情華夏，就會給他們的政府施加壓力，讓他們援助華夏。”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何應欽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著。
光頭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單調的“篤篤”聲。
“另外，”他的聲音低了一些，“八路軍的報道，對咱們也不是沒有用處。”
何應欽抬起頭，有些不解。
“委座的意思是......”
“你看，”光頭指著桌上的《新華日報》。
“八路軍報道了萬人坑，全國都在罵日笨人。”
“但老百姓不會隻罵日笨人，他們會想誰在打日笨人？誰在保護老百姓？”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八路軍獨立縱隊拿下了大同，救了那些礦工，這是事實。”
“但咱們的部隊也在打日笨人，也在保護老百姓。不能讓老百姓以為，隻有八路在打鬼子。”
何應欽恍然大悟：“委座的意思是......咱們也要宣傳自己的戰功？”
“不是宣傳戰功，是宣傳抗日。”光頭糾正道：“八路打大同，是抗戰。”
“咱們在各地的付出也是打鬼子，也是抗日。要讓老百姓知道，全國都在打鬼子，不是隻有八路在打。”
“屬下明白了。”
“還有，”光頭忽然想起什麼，說道：“跟鷹醬方麵聯係一下，看能不能請他們派記者去大同煤礦實地采訪。”
“鷹醬記者拍的照片，比咱們自己拍的更有說服力。鷹醬看到了，才會真正相信日笨人乾了什麼。”
何應欽遲疑了一下：“委座，大同現在在八路手裡，請鷹醬記者去采訪，豈不是等於承認了八路對大同的控製？”
光頭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八路控製大同，是事實。不承認，它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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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自欺欺人，不如利用這件事做點文章。鷹醬記者去了，看到的是日寇的暴行，不是八路的‘地盤’。”
“這個分寸，要把握好。”
“是。”
光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山城的萬家燈火。
“敬之，你說日笨人會怎麼回應？”
何應欽想了想：“日笨人肯定會否認。”
“他們從來不會承認自己的罪行。南京大屠殺他們都不認，更何況一個煤礦。”
“那就讓他們否認。”光頭冷笑一聲，“他們否認得越厲害，國際上就越不相信他們。”
“這對我們越有利。”
窗外，夜霧漸濃。光頭的目光穿過霧氣，投向了遠方。
......
白色房子。
羅*福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華夏發來的電報摘要。
站在他麵前的是國務卿科德爾·赫爾，手裡也拿著一份同樣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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