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寧次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參謀長。
「回應什麼？否認。全部否認。」
參謀長一愣：「可是那些照片......」
「照片可以偽造。」岡村寧次轉過身，目光陰冷，「礦工的證言也可以偽造。8路軍是什麼東西？」
「他們是匪，是土匪。土匪說的話，能信嗎？」
參謀長明白了岡村寧次的意圖，不是解釋，而是否認；不是承認，而是反咬一口。
「大本營要求我們發表一份正式聲明。」
「發！」岡村寧次走回桌前坐下，「就說大同煤礦的勞工管理是規範的，不存在虐待致死的情況。」
「死亡人數被8路軍誇大了，實際數字遠沒有那麼多。」
「那些照片是8路軍偽造的，目的是為了汙衊蝗軍，煽動反日情緒。」
「嗨。」
「還有，」岡村寧次補充道，「順便提一句，8路軍在華北地區實施『焦土政策』，破壞煤礦、炸毀鐵路，導致大量無辜平民傷亡。真正應該受到譴責的，是8路軍，不是蝗軍。」
參謀長飛快地記錄著，寫完抬起頭。
「司令官閣下，這個說法......能站得住腳嗎？」
岡村寧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站不站得住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發出自己的聲音。不能任由8路軍在那裡胡說八道。」
「嗨。」
參謀長轉身去安排。
岡村寧次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萬人坑的事，他知道。
大同煤礦那些年死了多少人，他也知道。
但那又怎樣？
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
華夏人的命，在它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它唯一擔心的，是這件事對蝗軍形象的影響，對大本營外交工作的影響。
至於那一萬兩千條冤魂......
它根本不在意。
......
獨立縱隊司令部。
李雲龍坐在指揮所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完了上麵關於萬人坑的報導，沉默了。
隨後把報紙疊好，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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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從外麵走進來，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
「老李，看到了？」
「看到了。」李雲龍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的火在燒。
「山城那邊的反應怎麼樣？」
李雲龍指了指桌上的幾份電報。
「光頭那邊，借題發揮，把這事炒得很大，到處發消息，博取國際同情。」
「鷹醬方麵也發一份聲明，說『表示同情』『表示譴責』，但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援助。」
「日不落也差不多，說了幾句漂亮話，該不給的還是不給。」
「咱們這位委員長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趙剛嘆了口氣：「意料之中。」
「列強援助華夏，從來不是因為同情，是因為利益。」
李雲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但有一件事倒是有點意思，蘇國的態度。」
趙剛一愣：「蘇國說什麼了？」
「史達林發表了聲明，措辭很強硬，把日笨人罵了一通。還說蘇國人民堅決支持華夏人民的抗日鬥爭。」李雲龍頓了頓。
「而且......總部那邊收到消息，蘇國方麵又有一批援助物資正在路上，估計半個月後能到。」
趙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蘇國這是真的在幫咱們？」
「幫？」李雲龍笑了一聲，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老趙，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天真了？」
「蘇國幫咱們，不是因為同情，是因為需要。」
「咱們在華北多拖住一個鬼子，蘇國遠東就少一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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