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缸子，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他在等。
等所有人把話說完，等情緒發酵到頂點。
張大彪見李雲龍不說話，又開口了：“司令員，我不是爭功。”
“但新一旅的戰鬥力有目共睹，打忻州、打大同、打聚樂堡，哪一仗不是新一旅衝在最前麵？有什麼好東西，總該先緊著我們吧？”
李雲龍放下茶缸子，看著張大彪，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
“說完了？”
張大彪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梗著脖子說：“說完了。”
“坐下。”李雲龍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張大彪咬了咬牙，坐下了。
李雲龍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都覺得，新三旅不配拿到這批裝備？”
沒有人說話，眼中隻有不解。
李雲龍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想。”
他離開座位，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背對著眾人。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什麼樣的部隊，最適合使用新裝備？”
沒有人回答。
李雲龍繼續說道：“不是最能打的部隊，不是傷亡最大的部隊，不是資格最老的部隊。是適應能力最強、學習能力最強、機動性最強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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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看著張大彪。
“大彪，你們新一旅能打硬仗這一點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你張大彪卻很難快速適應新式武器，以及對這些裝備的應用。”
張大彪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李雲龍看向沈泉。
“沈泉，你同樣如此，哪怕給新二旅，雖然火力有所提升，但無法最佳發揮出其作用。”
沈泉沉默了。
李雲龍看向邢誌國。
“新四旅在孤山打阻擊，打得最苦，傷亡最大。我對你們很滿意。”
“但正因為傷亡大，你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新裝備，是休整、是補充新兵、是恢複戰鬥力。”
邢誌國低下頭，沒有說話。
李雲龍掃視一圈眾人後，最後定在周衛國身上。
“衛國，說說你的想法。”
“是！”周衛國站起身，目光沉穩。
“司令員，我想了想，大概有幾個原因。”
“第一，新三旅的機動性強，對新裝備的適應能力可能比其他旅更好。”
“第二，新三旅的傷亡相對較小，部隊建製完整，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在休整和補充上，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新裝備的訓練上。”
“第三，司令員可能是想以新三旅為試點，看看新裝備在實戰中的表現。”
李雲龍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周衛國的肩膀。
“坐下吧。”
周衛國坐下了。
李雲龍重新坐回主位，看著所有人。
“衛國說得對。這批新裝備，不是隻給新三旅，是以新三旅為試點。等後勤保障跟上了，兵工廠產能上去了，我會逐步給各旅換裝。”
“少不了你們的！”
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有人先探路、先摸索，怎麼在實戰中發揮最大威力？這些都需要時間和實踐去總結。”
“或者說你們誰自認為文化，軍事水平能夠比周衛國同誌強，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現在，誰讚成？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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