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關東軍司令部。
山田乙三麵前的辦公室一片狼藉。
電報散落一地，每一封都是壞消息。
三三一師團覆滅，師團長野田清一被擊斃。
葫蘆島登陸部隊全軍覆沒，將近兩個聯隊葬身海灘。
它已經三天沒合眼了，眼睛裡布滿血絲，臉色灰敗，軍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司令官閣下......”參謀長走進來，手裡又拿著一份電報，欲言又止。
“說吧。”山田乙三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二十四師團報告，先頭部隊已推進至盤山縣一帶，距離錦州不到兩百裡，但鐵路和公路的破壞嚴重，修複進度緩慢，師團主力正徒步推進，預計明天下午可以到達錦州外圍。”
山田乙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瘋狂。
二十四師團是關東軍手中最後一支機動力量，如果它也敗了，東北的局勢危險了。
“命令二十四師團，不惜一切代價，向錦州推進！告訴他們，援軍已經在路上了，航空兵會為他們提供掩護。”山田乙三的聲音冷得像冰。
“如果打不下錦州，就不用回來了。”
參謀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司令官閣下，情報顯示，蘇軍在東寧、綏芬河一帶的兵力有所調動，行為可疑。”
“蘇軍會不會趁機......”
山田乙三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蘇軍，又是蘇軍。
它何嘗不知道北邊的威脅？
但錦州丟了，東北的門戶就敞開了，八路軍長驅直入，關東軍腹背受敵，到時候更被動。
“北邊的部隊不許動，告訴二十四師團，他們隻能靠自己。”山田乙三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給大本營發報，請示暫緩抽調兵力南下，另外，從朝鮮再調兩個師團過來。”
“這......”參謀長欲言又止，但看到山田乙三那殺人的眼神後，立即應道：“嗨！”
隨即轉身去傳達命令。
山田乙三看著越發不利的局勢，喃喃道：“李雲龍......你真是該死！”
......
錦州，東北軍臨時指揮部。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手裡捏著剛收到的戰報。
三三一師團覆滅，葫蘆島大捷，兩場勝利讓東北軍的士氣達到了頂點。
但他沒有自傲，因為仗還沒打完。
“李總，總部來電。”劉樓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念道：“寶塔總部和八路軍總部來電，祝賀錦州大捷和葫蘆島大捷。”
“另外，蘇方已允諾在邊境地區進行牽製性調動，關東軍北線兵力應該不敢妄動，老總詢問，下一步作戰計劃。”
李雲龍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放下，目光落在麵前的地圖上。
關東軍三路進攻，兩路已經被打殘，隻剩下二十四師團還在向錦州方向推進。
如果能把二十四師團吃掉，關東軍將被打得潰敗。
“二十四師團現在到了什麼位置？”
劉樓翻開另一份電報：“二十四師團先頭部隊已推進至盤山縣一帶，距離錦州不到百裡。”
“由於先遣部隊的行動，交通線被破壞得很嚴重，加上我們的地方武裝不斷襲擾，他們的行軍速度不快，但按照現在的速度，預計明天下午將與我部接觸。”
李雲龍沉思了片刻，手指在錦州以東的一片丘陵地帶畫了個圈。
虛擬地圖在腦海中展開，分析著雙方的情況。
東北軍連續的作戰，部隊已經現疲態，但士氣正盛，倒也還可一戰。
吃掉或者重創二十四師團，關東軍短期內就無力再發動大規模進攻。
沉思再三後。
李雲龍果決地下令。
“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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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樓掏出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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