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東北軍指揮部。
牆上大幅作戰地圖上的標注比昨天又密集了一層。
紅色箭頭從多個方向向圖們江流域彙聚，藍色標記的關東軍殘部活動範圍比昨天縮小了約三分之一。
參謀們穿梭往來，電報機的聲音從隔壁通訊室持續傳來，夾雜著滴滴答答的敲擊聲和話筒拿起又放下的輕響。
李雲龍坐在指揮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前線戰報正在看。
這時，劉樓從通訊室方向大步走過來，手裡攥著幾張新譯出的電文，走到李雲龍身旁站定。
“李總，前線最新戰況。”
“第六縱隊已基本完成南下阻斷任務，在圖們江南岸山脊線一帶建立了穩固防線，關東軍從昨天下午到現在的多次衝擊均被擊退。目前六縱陣地牢固，敵南下通道被徹底截斷。”
李雲龍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示意他繼續。
“不過......”劉樓補充道：“有一件事需要特別注意。在六縱搶占渡口之前，關東軍一部約一個聯隊的兵力已經率先渡過圖們江，進入了半島北部地區。”
“這部分敵軍目前正在向半島腹地移動，六縱追擊不及，已無法攔截。”
“一個聯隊。”李雲龍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裡沒有太大的波動，“跑了就跑了。一個聯隊翻不了天。隻要主力還在，就不算虧。”
劉樓翻開第二份電文。
“第五縱隊已按命令從吉林方向東進，先頭部隊於今日淩晨與第六縱隊在延邊以南約二十公裡處完成戰術銜接。”
“兩縱會合後，包圍圈南線的兵力密度大幅增加。五縱主力正在沿公路線展開，填補此前南線防線的空隙。”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大地圖前，目光在延邊以南的位置停留了幾秒，然後向北移動。
“獨立縱隊和裝甲師呢？”
“獨立縱隊和裝甲師從北線推進，目前先頭部隊已進入牡丹江一帶。”劉樓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沿著鐵路線從哈爾濱方向一路向東南移動到牡丹江位置。
“在推進過程中遭遇了關東軍斷後部隊的阻擊，約一個大隊的兵力依托鐵路沿線的山地進行節節抵抗。”
“裝甲師以T34為先導展開攻堅，激戰約四個小時後突破敵軍防線，殲敵大部，殘敵潰散。目前獨立縱隊和裝甲師正在牡丹江一帶短暫休整補充，等待後續部隊跟上。”
“第一縱隊在獨立縱隊後方跟進，已到達牡丹江西北約三十公裡處。”
“第三縱隊沿西側河穀地帶推進，目前位於第一縱隊西側約十五公裡處，兩支縱隊預計今天下午能與獨立縱隊完成會合。”
李雲龍的手指在牡丹江一帶畫了一個圈，然後沿著地圖一路向南滑到圖們江，再一路向東滑到中蘇邊境。
眉頭也不由微微皺起，臉上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嚴肅。
“南下無望了......六縱和五縱把南麵堵死了。梅津老鬼子打了整整一天都沒撕開口子，他不會繼續往南撞牆了。他得想別的路。”
劉樓走過來，站在李雲龍身側，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圖。
“總指揮的意思是，關東軍殘部可能改變撤退方向？”
李雲龍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從圖們江流域向東移動，一路劃過延邊、琿春，最後停在濱海地區、海參崴所在的沿海區域。
“南下被堵死，西麵是一縱和三縱，北麵是獨立縱隊和裝甲師，東麵......”
“東麵是蘇國。梅津老鬼子現在被關在一個四麵封死的籠子裡。南、西、北三個方向都撞不開，你說他能往哪走？”
劉樓順著李雲龍的思路想了片刻，臉上露出不確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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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東？那是蘇國的地盤。”
“關東軍和蘇聯紅軍在諾門罕打過仗，雙方雖然是中立狀態，但蘇國不會輕易讓關東軍主力從自己的地方上通過。”
“梅津美治郎敢冒這個險？”
“正常情況下不敢。”李雲龍轉過身，走回指揮桌旁，“但現在關東軍已經被困死在合圍圈裡，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
“往東走蘇國的地盤，雖然有風險，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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