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雲龍的手指在地圖上從延邊劃過依蘭、七台河，一路向東停在海參崴的位置。
“南下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從海參崴走海路。”
“鬼子想從海路撤離，海軍肯定已經在海參崴外海等著接應。”
“南線打得那麼凶，就是想讓我們的注意力盯在南線，好讓主力偷偷往東溜。”
劉樓的臉色變了，問道：“那我們原來的部署夠不夠？三縱還在往依蘭趕的路上，能不能截住？”
李雲龍沒有立即回答，走回大地圖前，拿起紅藍鉛筆在依蘭到七台河之間的公路上畫了一道粗重的紅線。
“關東軍主力已經在路上了。”
“命令！”
劉樓立即拿起記錄本。
“第一，第三縱隊張大彪部，加快推進速度。到了依蘭不要停，沿公路全速東進，從北麵往東截殺關東軍主力的行軍縱隊。”
“務必在日軍進入邊境之前咬住它們的尾巴，能咬下多少咬多少。”
“第二，獨立縱隊和裝甲師，由周衛國統一指揮，立即組建臨時機動部隊。”
“以裝甲師的T34為先導，配屬獨立縱隊的機械化步兵，沿牡丹江至綏芬河的公路全速追擊。追上就打。”
“裝甲部隊直接往敵軍隊列裡插，把行軍隊列切成幾段，分割圍殲。”
“不管能吃掉多少，關鍵是打亂關東軍的撤退節奏，不能讓它舒舒服服地撤。讓它們在路上留下代價！”
“第三，空軍立即出動偵察機，沿牡丹江至海參崴一線的公路進行偵察，重點搜索關東軍行軍縱隊的位置。”
“飛龍戰機和轟炸機掛彈隨偵察機一同起飛，發現敵情不必請示，立即進行打擊。”
“偵察機負責引導轟炸編隊，優先攻擊車隊和裝甲車輛。”
“我要關東軍從延邊到海參崴這一段路，每一步都走在炸彈底下。”
劉樓在紙上快速記錄，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沙沙作響。
當他記錄到空軍的命令時，筆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總指揮，如果把空軍力量都抽調到東線追殲北逃之敵，那南線六縱那邊怎麼辦？”
“森田旅團正在猛攻六縱陣地，六縱從昨天打到現在，彈藥消耗很大，壓力不小。”
李雲龍轉過身，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經過反複推演之後沉澱下來的沉穩，目光轉向劉樓，語氣變得果斷。
“南線的進攻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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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那是煙幕彈。”
“梅津老鬼子現在最想要的不是突破六縱的防線，是時間。”
“它需要南線的進攻足夠猛烈，猛烈到我們的注意力被釘在那裡，主力才有空子往海參崴鑽。所以南線打得越凶，說明鬼子的主力離南線越遠。”
“命令第四縱隊沈泉部，放棄原定行軍路線，立即轉向南線，全速增援第六縱隊。”
“四縱到了之後，南線的兵力就是五縱加六縱加四縱，三個縱隊擋住森田旅團綽綽有餘。”
“南線守住了就行，不需要反攻，隻需要穩住陣地，不讓森田旅團突破防線。”
劉樓聽著李雲龍的分析，心中的疑問逐漸消散。
回想起從晉西北到東北的一係列戰績，意識到每當別人還在猶豫的時候，李雲龍已經做出了判斷並開始行動。
這種戰略直覺不是靠運氣，而是在無數場硬仗中淬煉出來的底氣。
“是！”劉樓合上記錄本，沒有再多問一句。
這種信任不需要言語來證明。
從曆史的作戰來看，李雲龍的判斷幾乎從未失誤。
隨即轉身大步向通訊室走去。
通訊室內，電台整齊排列，天線從窗口伸出，在風中微微晃動。
報務員們戴著耳機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手指在電鍵上快速敲擊，滴滴答答的電報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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