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陵城。
昨夜琅嬛水榭那場豪擲六百萬兩的鬥富,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大街小巷。
人人皆知,攝政王府為了給王爺治腿,已經掏空了家底,甚至抵押了日進鬥金的琉璃鋪。
現在的海棠山莊,就是個空殼子。
……
金陵官產競拍行。
今日是落鳳坡地皮公開競標的日子。
雖然隻是一塊荒山野地,但因為那是前朝遺留的無主之地,必須走官府流程。
大堂內,人頭攢動。
“來了,來了!那個敗家娘們來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
隻見薑寧推著謝珩緩緩走入。
今日的她,一改往日的張揚。
身上穿的是一件半舊的素色綢衫,頭上隻插了一根木簪,臉色蒼白憔悴,眼下還掛著兩團明顯的烏青,顯然是一夜未睡。
謝珩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那件有些磨損的黑袍,神色陰鬱,一言不發。
主仆幾人,透著一股子家道中落的淒涼感。
“喲,妹妹來了?”
一道嬌笑聲從二樓雅座傳來。
薑婉一身正紅色的金絲牡丹裙,滿頭珠翠,在喬裝成隨從的鬼塚和朱知府的陪同下,居高臨下地看著薑寧。
“怎麼穿得如此寒酸?”
薑婉故作驚訝地捂嘴,“哎呀,姐姐忘了,昨晚妹妹豪擲六百萬兩,怕是連買米的錢都沒了吧?”
薑寧咬著下唇,抬頭看了一眼薑婉,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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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王爺的腿要緊。”
她聲音顫抖,“至於錢……隻要人在,總會有的。”
“嗬,天真。”
薑婉冷笑一聲,轉過頭去,
【瞧你現在的窮酸樣,今日這落鳳坡的銀礦,必是我囊中之物!】
……
“咚——!”
銅鑼敲響,競拍開始。
前麵的幾塊良田和鋪麵,薑寧全程低著頭,一副囊中羞澀不敢舉牌的模樣。
直到最後,司儀拿出了那張泛黃的地契。
“壓軸拍品——城外三十裡,落鳳坡荒山地契一張!”
“起拍價:一百萬兩白銀!”
全場一片噓聲。
一百萬兩買個荒山?官府這是想錢想瘋了吧?
就在眾人以為這塊地要流拍時。
“一百……一十萬兩。”
角落裡,薑寧顫巍巍地舉起了牌子。
二樓,薑婉眼睛一亮。
果然!
上一世,裴玉之就是發現了這裡的秘密才飛黃騰達的。
薑寧肯定也知道這裡有銀礦!
看她那副想買又沒錢的窮酸樣,還想翻盤,做夢去吧!
“兩百萬兩!”
薑婉毫不猶豫,直接翻倍。
薑寧身子一震,猛地抬頭看向二樓,
“兩百……五十萬!”薑寧咬牙切齒。
“三百萬!”薑婉輕描淡寫。
“三……三百五十萬!”
薑寧抓著謝珩的袖子,聲音帶上了哭腔,“王爺,那塊地風水好,我想……我想給咱們留條後路……”
謝珩配合地歎了口氣,伸手解下腰間那塊代表親王身份的玉佩,遞給薑寧:
“當了吧。本王隻有這個了。”
這一幕貧賤夫妻百事哀,看得周圍人都忍不住搖頭歎息。
誰能想到,堂堂攝政王,竟落魄至此。
“四百萬!”薑婉再次舉牌,眼神輕蔑,“妹妹,沒錢就別硬撐了,當了玉佩也不夠啊。”
薑寧似乎被激怒了。
她猛地站起來,雙眼通紅,“四百五十萬!我去找沈萬三借!我就不信沈家不給我這個麵子!”
聽到“沈萬三”三個字,薑婉心裡咯噔一下。
若是讓沈萬三介入,這銀礦的秘密怕是保不住,而且資金戰她未必打得過這江南首富。
必須速戰速決!
薑婉回頭看向身後的鬼塚。
鬼塚一直陰沉著臉,此時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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