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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紀萍在身後崇拜的看著紀香香，小聲說，“小姑真厲害，我也想像小姑一樣厲害。”
紀香香回過頭看小紀萍，笑嗬嗬的問，“那紀萍可想讀書？長大了像小姑一樣做個百事通？”
“讀書？”紀萍眼中的光亮閃過又馬上暗了下去，“我不能讀書。”
上次小姑對紀允說養好病就會叫他去讀書，紀萍羨慕的不行。
可惜自己是女孩子，女孩子是不能讀書的。
村裡人都說女孩子讀書就是浪費錢，況且哪有先生肯教女孩子讀書識字呢。
“隻要你想，沒有能不能。”紀香香認真的對紀萍說。
紀允的藥煎好了，大嫂叮囑他要小心。
“一副藥三兩二錢銀子呢！允兒，你可要珍惜啊！”
紀允捧著小半碗的湯藥，小心翼翼的吹涼。
這一小碗就值1兩銀子，他一定要一口氣喝掉！連碗底都要舔乾淨！
紀香香從懷裡拿出一包蜜餞遞給紀允。
“這藥聞著就苦，喝完藥吃個蜜餞緩一緩。”
紀允點頭，端起藥碗一仰頭喝了下去。
的確苦，苦到紀允閉著眼睛緩了半天，咬的牙都跟著疼！
紀香香在一旁看著，心裡就像被那碗苦藥汁浸透了一樣。
整整半年的時間，允兒終於喝上了這碗藥。
“苦嗎？”紀香香輕聲問。
紀允揚著小臉搖搖頭，“不苦！”
“以後允兒不用再怕冷風，也不用整夜咳的睡不著了。”
“嗯！”
紀香香在心裡默默想著，這碗藥的苦，會換回以後許許多多不再苦的日子。
看著家人轉身去忙碌的身影，以前的紀香香竟然從不知道，家人的幸福會牽動自己每一根神經。
***
鳳姐麵攤。
這日，紀香香吃過午飯後便來了縣城麵攤。
這幾天天氣逐漸降溫，她想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
可是，在攤子上坐了大概半個時辰，一個食客都沒有。
路上行人都裹著外套來去匆匆，一旁的向嬸子也滅了火，餛飩不煮了。
向嬸子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垂頭喪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克我，以前我一天至少能賣200多碗餛飩，現在好了，跟你們一起做生意，今天到現在才賣了30碗。”
“向嬸子，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們給你騰地方，給你桌椅板凳用，還幫你招攬食客，現在天氣冷，在外吃餛飩的少了，怎麼還怪在我們頭上了？”
紀香香並沒有生氣，隻是把道理擺出來。
向嬸子不接，還是生著悶氣，“得，以後啊，我自己做生意，也不用秀蓮幫我招呼食客了。這小桌椅板凳，我也不用！”
向嬸說著就要起身，紀香香笑嗬嗬的按住她的肩膀。
“向嬸子，和氣生財。何必為了這點小事生悶氣。你的攤要是挪走了，我還覺得孤單呢。”
向嬸被按在凳子上，見著紀香香笑臉迎人，也不好再板著個臉。
“你這丫頭，倒顯得我小氣了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天越來越冷了，沒了食客，咱們這冬天咋過啊。”
“沒了你向大叔每天給我推車，現在我這胳膊腿都疼的不行。”
紀香香其實也想過，每天見著大嫂在冰水裡就著冷風洗碗，手指凍得通紅，二嫂圍著爐灶倒是能暖和些，不過往後天氣越來越冷，食客會越來越少。
四個人圍著這一個攤子，根本不賺錢。
“二嫂，你咋想？”
二嫂低頭想了想，“我就想著，能多賺就多賺點，我不怕辛苦。”
“以前大哥和二河他倆上山砍柴，隻能換個幾文錢，現在咱們這攤擺著，再少也比砍柴輕鬆。”
“我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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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嫂一邊洗碗一邊說，“不過是辛苦點，我倆能挨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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