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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商洛一腳踹開柴房門,房內景象讓紀香香和周秀琴呼吸一滯。
紀大山蜷縮在角落,身上布滿血跡。
臉上腫起來老高,眼眶也紫青。
幾乎看不出人形,奄奄一息,喉嚨裡還在輕聲嗚咽,“我要回家,我,我要回家……”
“大哥!”
“大山!”
紀香香和周秀琴同時喊出聲。
杜武見柴房被破,暴嗬衝上來,“找死!”
短棍在他手裡十分凶猛,直指紀香香。
蘇商洛回身將紀香香擋在身後,手中那把匕首剛好刺在杜武那根短棍上,將短棍狠狠接住。
蘇商洛回頭對紀香香和龐瑩沉聲說:“帶人走,我斷後。”
紀香香和大嫂上前扶起大哥,大哥的胳膊骨折了,剛一碰就痛苦蜷縮。
大嫂早已被眼前景象嚇到說不出話來,現在連攙扶大山的手都是抖的。
龐瑩四下巡視,發現柴房後側有一個連接外巷的門。
“從這邊走!”龐瑩前麵引路。
蘇商洛在身後用匕首和杜武交手,杜武見來者是個會武的便來了興致。
和蘇商洛打的不可開交。
蘇商洛不接招,身法飄逸,一招一式都在四兩撥千斤。
杜武則力大招沉,那根短棍被他耍的虎虎生風。
幾招下來,杜武無法靠近蘇商洛,自己卻被耍的團團轉。
幾人趁亂逃出杜家,馬車停在大門口,等待已久。
“你們上車!我去幫蘇商洛。”龐瑩說完轉身要走。
抬眼就見蘇商洛已經從側門出來。
身後杜武的聲音響起,“不要叫他跑了!”
蘇商洛一手環起龐瑩上車,縱身一躍,自己也跳上車,揚鞭疾馳。
杜武從窄門中鑽出,看著飛奔而去的馬車,恨恨地錘了下拳頭。
“真該死!叫他們跑了!”
奔馳的馬車內,月光昏暗。
紀大山躺在周秀琴懷裡,氣息微弱,每一次顛簸都疼的他眉頭一皺。
大嫂周秀琴眼淚止不住地落在丈夫傷痕累累的臉上。
她小心翼翼用衣袖擦拭著紀大山嘴角不斷滲出的血水,嘴裡喃喃:
“大山……大山,你撐住,快到家了。”
聲音破碎,滿是絕望。
紀香香跪坐在一旁,龐瑩遞過來一個水囊,她撕下一塊衣角布條,沾濕後,輕輕擦拭大哥身上的傷口。
裸露的皮膚不是腫脹淤紫,就是破皮翻卷。
大哥老實憨厚了一輩子,怎麼就被人打成這樣?!
“杜家……到底為什麼抓我大哥!”紀香香咬牙自問。
大哥氣息微弱,此時不知是慚愧還是害怕,聲音顫抖著:
“牙人……牙人說做陪打,可以……給……1兩銀子……”
紀香香心口像被人揪著,又冷又痛。
“所以你就去做了陪打?!做人肉沙包?!”
“可……可他們……不給我,不給我銀子……”
大哥還在惦記那1兩銀子,那幾乎是他用命換來的銀子。
大嫂抱緊紀大山,哭的更厲害了。
心痛到無法呼吸,“他們怎麼會把你打成這樣……還有沒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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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刻沒停,大概兩個時辰後,終於從青州城到了清河村。
天已經大亮,村口幾家鄰居的煙囪都開始冒起白煙。
龐家馬車一進村,聽到聲響的鄰居,都探出頭來往外看。
實在是平日村子裡從來不會有這樣豪華的馬車出現,不知是誰家結識了這等大戶。
袁蓮花正在院中喂雞,抬眼見著一輛豪華馬車,車夫還是個英俊不凡的男人,好奇心叫她多看了幾眼。
轎簾忽被風吹起,她竟然在轎廂中看到了周秀琴。
目光望著馬車一路朝向紀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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