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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紀香香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帶著準備好的禮物，一罐上好的野山蜂蜜，一壇老酒，又到最有名的首飾鋪“金福軒”訂了個金鑲玉的發簪。
到了龐瑩家中。
見到龐瑩時，她正在書房整理賬本，得知紀香香來，倒是沒有多意外。
“銀子攢夠了？”龐瑩還是那種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握的態度。
“之前你借給我為紀允抓藥的十兩銀子，還有為我大哥墊付的醫藥費，一共二十五兩。”
紀香香又將禮物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這裡沒有什麼上好的東西，不過我們入鄉隨俗，野山蜂蜜和老酒，是這裡人最喜歡的了，我給你備了點。”
龐瑩點點頭，收下了禮物。
“你大哥的傷怎麼樣？”
“好了很多，那日多謝你幫我，還為我墊付了藥費，這份情我會一直記著。”
龐瑩不想聽她囉嗦這種瑣事，岔開話題。
“聽說麵館開的不錯。”
“小本生意，慢慢來。”
龐瑩笑了，“我可是記得你以前說過，食物隻是燃料，高效補充即可，現在竟用它來賺錢了。”
“當然，現在我也這樣認為。隻不過在這裡不一樣，多少人連碗麵都吃不起。”
是啊，這裡地薄糧少，百姓個個麵黃肌瘦。
龐瑩合上了賬本，讓人不察覺地歎了口氣。
龐瑩的爹是縣裡有名的鄉紳，與州府做著生意，算是縣裡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了，賬麵上也不過區區幾百兩銀子。
“這個鬼窮的地方，真是舉步維艱。”
紀香香點點頭，這句話她倒是讚同。
青石縣，一個人口稀少，物資匱乏的地界，連現在的朝廷都不太理會這裡。
出生在這裡的人，一輩子就是和土地為伍。
春種秋收，日複一日。
吃穿用度幾乎沒有能滿足的時候，縣令乃至知府也拿這窮縣城沒辦法。
據說十年前鬨糧荒，其他地方都有朝廷賑災，隻有這裡，仿佛是一個被遺忘朝廷遺忘的角落。
這裡的人，除非能憑靠讀書走出去，否則，一山一水，就是這裡百姓的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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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瑩倒了杯茶，往紀香香那邊推了推。
“新來的縣令，下個月要辦上任答謝，縣裡有名的人都會去。你去嗎？”
龐瑩問。
紀香香搖頭，“我哪裡夠資格。我也不喜歡那種場合。”
“但那是區分階級的第一步。”
紀香香笑了，看穿了龐瑩的心思。
“你，還是那麼愛權利。”
龐瑩也沒有反駁，“當然，權利有什麼不好，尤其是在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在這裡，權利是朝廷封令，你那麼愛權利，為何不遠離這個窮鄉僻壤的縣城？”
“憑我的本事，哪怕在這裡，未來也會有動搖朝廷的那一天。朝廷算什麼！”
龐瑩目光鎖定紀香香，終於問出那句話，“你可是最高指揮官，肯屈尊於他人之下？”
在龐瑩眼裡，家人就是累贅，是她向上爬的絆腳石。
所以她重生到龐家後，跟爹和奶奶都沒什麼太多接觸。
況且，她原身是被家人打死的，對家人的感情甚至是厭惡。
“這不是屈尊。”紀香香頓了頓，輕歎一聲，“可能等你感受到家人的真情實感後，你就不這樣想了。”
“互不影響。”
倆人還是話不投機，紀香香沒有再說話。
剛要起身告別龐瑩，蘇商洛敲響了門。
蘇商洛褪去了那件昂貴的披風，身穿半舊的青色長衫，麵色紅潤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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