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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教學生，可不拘那些‘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臭規矩，這不，我們小紀萍就跟著學習。”
冬雪說話時眼睛亮亮的，手上端著食客用過的碗筷，語氣裡說不上是豔羨還是推崇。
“蘇先生常說，識字明理，是人人該有的機會。”
“咱們縣裡願意讓女孩兒認字的人家不多，香香姐就想著叫家裡姑娘識字。”
“蘇先生也不介意教女娃，還經常誇紀萍頭腦聰明，一點不輸男孩子呢！”
正說著，後院的讀書聲停了。
片刻，門簾掀動，蘇商洛緩步步入前堂。
見到方正清，從容拱手，“方大人。”
方正清立即起身回禮，“蘇先生下課了？在下打擾先生清淨。”
方正清話語中帶著尊敬，他竟然不顧自己身穿官服是一縣之長的身份，對蘇商洛格外客氣尊重。
看的紀香香心裡直害怕。
這要是哪天被方正清知道蘇商洛是騙他的，估計少不了被關大獄。
蘇商洛倒是慣常應下，仿佛沒聽出來哪裡不妥。
“大人，前來可是喜訊？”蘇商洛目光見到了桌上攤開的批文。
方正清笑容滿麵，“正是！”
紀香香打斷二人對話，“大人，這裡人多，不妨到後院詳談。”
幾人去了後院學堂，紀萍幾個孩子已經去了前廳。
學堂沒人，一開門，滿是墨水的清香，孩子們把小小學堂打理的乾淨整潔。
三人圍著小書桌坐下，爐子上還暖著火。
冬雪眼尖，利落地在小桌麵上擺上乾淨茶具，又端來一碟新炒的南瓜子。
沒有多逗留，逐一斟好茶便退了出去。
方正清這才將州府批示與要求細細道來。
“有了州府的批示，想來錢莊佟老板也願意做這筆生意。隻要佟老板同意簽署這份協議，這件事就成了。”
紀香香聽得專注，待方正清說完，略略沉吟，才開口。
“大人所說極是。雖然是官督，但民辦才是根基。我定當會全力籌措。”
方大人語氣輕柔，討好似的詢問蘇商洛：
“先生可會加入其中？”
蘇商洛看了看紀香香，搖搖頭，“磚窯的事我沒紀姑娘懂，我不好參與。”
方大人略帶歎息，“哦……這事……不好辦了。”
“怎麼了？方大人。”紀香香不明所以，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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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州府大人本是不願同意建磚窯，可……聽說是烏大人外甥在此，這才有了緩和餘地。”
“我也是急著想促成此事，便隨口應下，說蘇先生會加入其中。”
搞了半天在這等著呢。
紀香香和蘇商洛心裡了然。
方正清雖一心為民，但為官之人，官場的事本就門清。
磚窯這事，方正清心有疑慮，要是能拉上蘇商洛，成了，便是他的政績，不成，還有烏大人外甥頂著。
州府乃至朝廷也不會怪在他頭上。
而且州府大人知道巡撫烏博彥的外甥在青石縣，定是會更多關注青石縣的。
什麼時候若是想在巡撫烏大人麵前表現一下，還不趁著他外甥在的時候，多為青石縣做些實事。
方正清說話時看著紀香香，好似在詢問，是否能和蘇商洛聯手。
紀香香當然想應下，憑蘇商洛的本事在磚窯的事中定能幫上不少忙。
不過她還是開口問到：
“蘇公子意思？”
蘇商洛略有猶豫，沉吟片刻才點頭應下。
“商洛怕是不懂磚窯的事，還勞紀姑娘指點。”
幾人閒聊了一些用工細節。
方正清聽著，眼中讚許之意漸濃。
冬雪忙完堂內食客，便又跑來學堂伺候。
“香香姐，茶涼了，我給幾位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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