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慢慢鬆開。
清晨五點半。
天色剛泛起一種死氣沉沉的魚肚灰。
王嬸的嗓門在棚外響起，雖然刻意小聲，但在死寂的清晨還是顯得格外突兀。
“於師傅，起了沒？老連讓男人去北溝集合，帶傢夥。”
於墨瀾撐著地坐起來，僵硬了一夜的腰椎骨發出一聲脆響。他沒說話，把那把消防斧別在後腰上，又從棚子邊撿了根一米多長的鎬把，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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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溪已經坐起來了。她一言不發地幫他拉好衝鋒衣的拉鏈，一直拉到頂，遮住脖子。
“小心點。”
操場上已經聚了十來個男人。
大家的臉色都像那天的天色一樣灰敗。老連站在最前頭，老周扛著槍，小吳握著矛，眼神冷硬地掃視著這群臨時拚湊的勞力。
“北溝堵嚴實了。”老連開了口，聲音沙啞，“昨晚又漂來五個。那是上遊衝下來的，不是咱們這兒的。任務就是清出去，燒了，埋好。別讓味兒把活物招來。”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個“活物”指的是什麼。
“幹完了，一人加一碗稠粥。帶臘腸。”
這才是重點。
這群男人的眼睛裡終於亮起了一點光。
隊伍往北門移動。
老連走在前頭，臨到那扇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前，回頭看了於墨瀾一眼，聲音壓低：“新來的，跟老趙一組。別逞能，別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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